第六百九十六章 不告而取(2/2)
秦思远沉声道:“自然不为真。请齐王殿下听生申辩。”
齐王颔首:“可。”
秦思远镇定自若:“生曾受南塘公子点拨开了诗窍此事为真。那时生受堂妹夫林子奇相约共游玉渊潭,言谈之中提及要起诗社,生一向自愧诗词不如人,嗟叹之际有幸得遇南塘公子指点,游玉渊潭之后生作诗便与此前大不相同了。故而吴举人生与南塘公子欺世盗名乃是诬告。”
吴举人正要话。
齐王道:“吴举人拿出了诗稿为证,声称这是你游玉渊潭之前得的诗稿,乃是南塘公子所作,你略作修改之后凭此扬名,作为报答,秦祭酒又和定北侯府捧出了南塘公子的才名。你可认?”
众人哗然。
“吴举人是,秦祭酒将女儿嫁给了侯府,侯府就用银子捧出了秦思远!”
“秦思远借了南塘公子的诗扬名,接着秦祭酒又在国子监摆诗擂,捧出了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这可真是高啊!”
“若真是如此,我等没有靠山的学子岂不是被他们死死踩在脚下?真是欺人太甚!”
秦思远面色如常,大声道:“自然不认。”
吴举人跳脚,指着他怒斥:“你怎能不认?这诗稿是我从你床头的书箱拿出来的,上面还有批注,有南塘公子的诗作。”
秦思远冷笑道:“你身为读书人竟然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毫无德行!”
吴举人涨红着脸道:“我这是为天下读书人求一个公平,不得已而为之!”
秦思远对着齐王道:“齐王殿下,南塘公子的确在游玉渊潭前让人转交给生一份诗稿,让生自行领悟他的作诗选词之法。但生不知,吴举人呈上来的是不是生拿到的原稿。”
“看看,你自己都承认有这事,还不认!”吴举人得意地指着秦思远。
众人议论纷纷。
秦思远嫌弃地后退两步,道:“吴举人稍安勿躁,在下不认的乃是你的指控,在下并未改南塘公子诗作扬名。
定北侯府和祭酒大人作为报答,捧出南塘公子才名之更是无稽之谈。
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的诗作早已刊行天下,天下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的才华,压根不需要定北侯府和祭酒大人去捧。
书海阁掌柜寻了他们不知多少次,也未曾得见。
若是他们想要虚名,何不抓住此大好机会?”
吴举人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们是想攀附定北侯府,愿用才华为你彰显名声!书海阁经营多年,但其主人并未入仕,乃是同进士出身,他们自然是瞧不上了。”
福芸公主忍不住喝道:“吴举人,此地虽不是在官府衙门,也不能失了皇家威严,勿得胡乱攀咬。”
吴举人赶忙闭住了嘴。
齐王唇角浮出笑意,看了眼福芸公主。
九公主催促道:“齐王哥哥快让秦思远验看吴举人拿出的诗稿是不是原稿。”
她已派人去寻晋王,若是齐王敢偏袒秦家,可别怪晋王用他来做垫脚石,也别怪母后向父皇吹耳边风。
齐王颔首,身边侍卫将一沓稿纸递给秦思远。
秦思远接过,皱眉仔细翻看。
半晌方道:“禀齐王殿下,这的确是南塘公子命人送来的原稿,生拜读之后心收入床头书箱珍藏,想日后传给子孙,没想到竟被吴举人偷了去。
吴举人不告而取,行止轻浮,言谈肆意,无凭无据便构陷诬告学官,还请齐王殿下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