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山神超记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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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庙落成的这夜,岳织请几个朋友过来庆祝。
“土地婆婆您是不知道,那道士厉害死了,阿盏都打不过。”岳织大叉着腿坐在地上,一碗接一碗地喝酒,心有余悸地道:“我都没敢想自个儿还能从他手里活下来。”
“哼!”洛安不屑地冷笑一声道:“真真儿是厉害死了,这不头七都过了么?”他暗恼自己太无能,保护不了阿盏。疯道的死让他心里痛快了不少,是,那疯道是厉害。自己打不死他但能熬死他啊!凡人啥都好,就是命太短。
“阿盏怎么又不在?”洛安失望地环顾着宽敞崭新的庙宇。
岳织怕洛安瞎担心,只说阿盏出门散心去了。
“散什么心?难道那野男人的死伤了她的心?”洛安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独自喝起了闷酒。
药草神还在想疯道士的事,捂着小心口庆幸地道:“哎呀呀,还好我走得早。”
岳织白了药草神一眼:“您也忒不仗义了!”她想起什么忽然脸色一转讨好地对药草神道:“药爷,庙塌的时候您给的须子也毁了。您看可不可以……”孟家小郎君丧了命,阿盏又出门遛小道姑了,她得替阿盏照顾好那小郎君的阿爷。
药草神深知自己拗不过岳织,当然,也打不过,只得叹着气从怀里把小人参精掏了出来。
“怎么又在睡觉?”岳织印象中就没见这孩子清醒过。
“小孩子都噬睡,你还是块石头的时候也一样。”药草神护短地道。
岳织把视线移向头顶时愣住了,孩子以前只是秃,今儿是寸草不生啊!“小宝的头发呢?”
“都被人给求走了。”药草神无奈地叹着气道:“我家小宝都这样了,你还忍心要吗?啊?”
岳织天真地眨了眨眼,指着孩子的小脸道:“头发没了,不是还有眉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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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岳织就揣着人参须子下了山。
这些年,她下山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还只是去濂水镇。
可孟家在长安城,而长安城有一百多坊!阿盏从没说过那小郎君家住何处,她要怎么找?一坊一坊地问么?即便是问,她也只知道那人姓孟,连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问呢?
岳织还是聪明,那小郎君过世没多久,孟家还在丧期,她从那些办丧事的人家开始找起就好了。
于是,岳织在长安城开始了寻人之旅,为此她甚至贴心地换了身素净衣裳。
她找到门口挂着白幡的人家,敲门,礼貌地问:“这里是孟家吗?”
沉浸在哀恸中的人看了眼岳织,摇着头将门合上了。
坚持不懈的岳织继续穿行在坊市间,一见白幡就上去敲门。
一个披麻戴孝的大爷打开门:“啊?是……怎么?”
“请问您家过世的可是二十来岁的郎君?”
“不是!”大爷合上门的时候低声骂了句:“有病吧。”
城里有宵禁,岳织晚上住在酒家,白天寻人,这么一寻就是十来日。方法虽然笨,还真给她寻着了,不过到孟家的时候孟家阿爷已经因病过世了,祖孙二人的丧事前后脚办的。
岳织在吊唁的人群中站了一会儿,将人参须子送给了身旁咳嗽不止的老伯。回北山的路上,不知为何,她心里空空的。
走着走着,岳织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明明是往北山去的,可是越走越荒无人烟。熟悉的农舍里空无一人,田间的鸡鸭牛羊不见了,地里的庄稼也不见了。
岳织狐疑着继续往回走,到了山神庙一看,她从疑惑变成了愤怒。
庙呢!
她那刚建好还没住几日的新庙呢!谁给拆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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