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男童（2/2）

「可能因为对方是女性。」

许宁哭笑不得地看向虎子。他看到了漆黑瞳孔之中跳跃的光点，虽然细微，却不容忽视。他当然知道一个母亲能给孩子带来多大的影响，但他不觉得戚娘子是一位好母亲，她绝不会使一个落魄孤苦的孩子感到母爱的温暖，更别说让虎子性情大变了。

一定有别的什么原因。

「还有一种可能，人格分裂。」108道，「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修为在明境初阶和三阶间波动，说明他身体里很可能存在两种人格。」

最终戚娘子还是同意让虎子住下了。

许宁在厨房里蒸了四只馒头，烤了一只野兔。虎子吃完了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许宁，身前的盘子只剩下了干净的骨架。

“大哥哥，还有吗？”他轻轻说，眼底有一丝不安和担忧。

许宁愣了一下，这孩子啃完一条人腿又吃了一只兔子，怎么还饿？他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出一块姜糖扔给他：“先吃块糖，我给你找找还有没有吃的。”

因为天气寒冷，食物紧缺，戚家人将粮食划分得很清楚。再加上最近小型猎物很少，出没的大都是大型野兽和魔化的动物，他很难捕获。食物实在不算多了。

他找出一些野菜和面粉，准备烤些饼。虎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大哥哥做饭真好吃啊。就是肉太少了。”

许宁呵呵笑了声。兔子肉的分量自然比不上人肉。

“但是比我之前吃的好吃多了！”虎子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我可不喜欢吃生肉，娘说吃生肉会吃坏肚子的。”

“你娘在哪里啊？”

“……娘在……这里啊。”

许宁听到这句话，猛地回头。虎子正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再次变得空洞无神。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弧度，然后一遍遍重复：“娘在……这里，不冷……”

许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本来还想着虎子是个孤儿，自己适时去送温暖就会让虎子产生依赖感，没想到虎子竟然把亲娘都给吃了。如果以后真的养出感情，他会不会吃了自己呢？许宁叹了口气，准备在108上线后让他重新搜索合适目标。

可以看出来第二人格并不喜欢吃生肉，性情也活泼许多。而这个第一人格就是个□□。许宁试探着唤了一声：“虎子，饿吗？”

“虎子……吃肉……吃好多……”虎子断断续续地说，“虎子要……去……百花庄……”

“百花庄是什么地方？”许宁皱起眉头。

“……！”虎子突然躁动起来，挥舞双手砸坏了竹椅，他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喊叫。

许宁慌忙放下手中的面团，将暴走的虎子揽在怀里。虎子人虽小，力气却大得出奇。许宁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拳，跌倒在地上。虎子倒是安分下来了，乖巧地蜷缩在他怀中。

室内一阵沉默，只有炉火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大哥哥，对不起。”虎子发出细微的声音。

“你是另一个虎子。”许宁将虎子抱起来让他正对着自己，然后严肃地说。他觉得这个第二人格一定知道第一人格的存在。

“我叫幺儿。”

“好吧，幺儿。你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许宁沉下气哄问道。

“不能说，否则我会消失的。”幺儿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去百花庄？百花庄是什么地方？”

“百花庄是……爹住的地方。”幺儿低声说。

“你要找爹啊。”许宁喃喃道，“你要吃了他吗？”

“我不找爹。我也不吃他。”

“那你为什么想去百花庄？”

“不能说。”幺儿垂下头，回抱住许宁，“大哥哥，你让我在这里呆几天，别赶我走……”

许宁看到幺儿毛茸茸的小脑袋，产生了一种罪恶感。这孩子沦落到这种地步，想来他的父母也不关心他的死活。

“我不会赶你走。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会再吃人。”他认真地看着幺儿。

幺儿想了想，说：“好。”

于是许宁就开始了一段养孩子的艰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