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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绪,让她觉得很莫名其妙,就是莫名其妙到看到这个男人,她就想任性地发脾气。
发脾气他为什么宁愿被她开除都不愿意解释一下,不解释为什么贴个假皮?
不解释为什么非要应聘她的保镖?
她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他如果说的有理有据,她根本不会开除他的。
更不会像现在,看到他就恼火。
所以趁着在纽约最后一夜,她还想让自己心情‘美美的’,不那么恼火,还是远离他一些比较好,不是说‘眼不见为净’吗?
扶住机舱座椅的扶手,起身换位置。
身体刚猫着腰走了两步都不到,她的手腕就被一直坐着不动的男人拽住了,然后用力一扯,叶兮脚没力,差点直接坐到他大腿上,又惊又怒中,乖乖被迫坐回刚才的位置,等坐稳,叶兮恨不得拿高跟鞋踢他一脚。
余光瞥了眼还在和潘筝聊片源的陈鸣辞,转过脸,一脸愤怒地瞪向身旁的男人,瞪了还不解气,想训训他,但直升机内伴随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很大,大声讲话又容易被前面的人听到,只能凑到他耳边,磨着牙说:“你造反啊!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蛋?”训完,叶兮真想咬他一口解气。
不过,干不出来。
只能想想。
她不会人身攻击。
被她在耳边训斥的男人,没什么表情,但过了一会,突然间,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用平淡的语气说:“可以,不过回国后你会来求我。”
语气真的很平淡,但伴随他说话声呼吸出的热气确是真真实实吹拂到她耳廓内的。
热热又酥麻。
叶兮忍不住皱了眉,猛地回头要继续回呛他,却因为他还在耳边说话,回头动作篇幅过大,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和他鼻尖碰上,包括差一点碰上他的唇。
叶兮瞬间一吓,身体如弹簧一样光速往后仰去,与他保持距离。
然后,抿紧唇,脸色幽幽莫名浮了一层淡淡粉红,冷声说:“谁会求你,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应该说,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保镖!
雷蒙没再多说什么。
收回身体,靠在座椅上,目光依旧看向前方。
这幅坦然又一点都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对比叶兮刚才夸张地身体挪开反应,反倒显得他更像老司机。
而她还嫩着。
至于,回国后去求他,叶兮觉得真的无稽之谈。
她堂堂一个一线女星,有钱有貌,怎么可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保镖?
只要有钱,都能使鬼推磨。
不过,今晚夜游纽约的好心情真的就没了。
等直升机安全降落后,叶兮和陈鸣辞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潘筝先回酒店了。
至于雷蒙,她已经不想管了。
爱跟着就跟着,不跟就随便。
叶兮怒气未消地离开,其他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开,停靠直升机的停机坪上,只剩下两个男人站着。
混杂水汽的夜风从哈德逊河飘来,打在他们两人身上,但两个男人纹丝不动。
过了会,站着灯光阴影里的陈鸣辞眸色渐渐变成不纯种的幽绿色,配合他半隐半现的脸,在四周的夜色显得尤为阴森,开口,低低的声音似从喉咙里发出一般说:“你应该不止她的保镖那么简单吧?让我猜猜,你是她的什么人?情人吗?”继续低低说:“没想到叶美人口味这么重。”
雷蒙不屑与他多说,只很淡地说一句:“无论什么关系,目前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她。”
“职责?”陈鸣辞忍不住笑了,笑意寒寒,“那么让我见识你这种职责到底有多能耐?”说罢,抬腿就要去踢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这里是纽约,弄死一个没有绿卡的‘游客’,只要有充分地不在场证据,就查不到他头上。
而且,他这个人有个怪癖,看上的东西,不能被人沾染,这样会让他极度不舒服。
可惜,他真是在地球待久了,生理某些机能已经退化不少,比如他到现在都没闻出他身上的气息,以致他轻估他只是个普通人,踢过去时,被他轻易躲开。
躲的时候,顺带反击了一脚。
陈鸣辞纵然拥有和他一样的特殊体质,但终究不是一个等级,力量悬殊太大。
他反击的一脚,轻而易举将他直接踢飞到一旁的灯柱旁,随着‘砰’一声,陈鸣辞重重摔下来,爬起来的时候,喉咙腥甜异常,伴随喉咙的腥甜,一口鲜血直接涌出来,渗在唇角,凄惨无比。
抬起手背,狠狠抹掉唇角的血迹,凝着眸看向站在光影里的男人,“你是谁?”普通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把他踢飞。
雷蒙并不想和他多扯,笔直站在光影里,声音低沉有力,“离她远点。”说罢,转身往停机坪外走去。
陈鸣辞靠在灯柱旁,目送他消失在夜色,眼眸里的绿色忽深忽浅,最终薄薄的唇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弧。
很好……他更有兴趣了。
一个叶兮,还有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他好久没找到有趣的事玩玩了。
直升机夜游结束隔日上午,陈鸣辞受了昨晚的内伤,找了个参加其他活动的借口,暂留在纽约治疗,叶兮秀展后没什么活动,不可能继续留在纽约耗日子。
坐最早一班飞机先回国。
回国第一件事,叶兮把雇佣合同拿出来,交给潘筝,让她代替她去和雷蒙解约。
另外,她自认还算是个有良心的雇主,合同解约时,她额外多给了他50万。
算是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