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热血中年(1/2)
第949章热血中年
话分两边,少年郎们在长安一个比一个腹黑,中老年们在金陵一个比一个热血。
这世道,当真是风水轮流转,老的比小的更能折腾。
三娘来了几天,没少收拾夏林,这要不是拓跋靖天天来烦,夏林现在八成是尿血了。
这日醉仙楼这顿相公鸡大腿,吃得是刀光剑影。
三娘筷子使得跟当年舞剑一样利索,专挑最大块的肉下手,吃得嘴角流油,眼神却时不时剐一下旁边的夏林。
拓跋靖顶著脑门上那圈白纱布,兴奋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地跟三娘吹嘘他那万国博览中心的蓝图。
“弟妹啊!您想想,到时候天下奇珍都聚在咱这儿!暹罗的大象,天竺的香料,波斯的舞娘————不对,波斯的地毯!还有我那电影,弄个比城墙还高的幕布,天天放!让那帮土鱉开开眼!”
三娘嚼著鸡肉,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舞娘你倒是想得美。”
“哎哟,大人不做选择题,都要。”拓跋靖赶紧自罚一杯:“主要是那气势!那场面!保准比您当年在长安接受万国来朝还气派!”
这话算是挠到了三娘痒处,她脸色稍霽,瞥了一眼不吭声的夏林:“听见没人家这才叫干正事。不像某些人,尽琢磨些没用的木头架子,还差点把自个儿摔成瘸子。”
夏林把嘴里一块鸡骨头吐出来,慢悠悠道:“那个木头架子也是他的。”
“飞个屁!”拓跋靖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又摔了!老子的靖雁三號!”
“活该,让你不听我的,重心算错了吧”
“放你娘的屁!是老吴那傢伙算的!”拓跋靖一提起来就来气,桌子让他拍得腾腾的。
“老吴算的你就信你当年打仗也这么听参谋的”
“老子打仗靠的是直觉!是气势!”
“气势个屌啊。”夏林横了他一眼:“你但凡运气差点,现在皇陵里有你一份。”
两人眼看就要在饭桌上掐起来,三娘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发出清脆一声响。
两人顿时噤声。
三娘拿帕子擦了擦嘴,眼神在拓跋靖缠著纱布的脑门上转了转,忽然问道:“你那木头鸟,真要能带人飞上天”
拓跋靖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脑袋上的纱布都跟著抖了抖:“那必须能!弟妹!您信我!下次!下次一定成!我都想好了,靖雁四號,用更轻更韧的木头,帆布换成江南新出的细密绸,关节处用铜活————”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比划,差点把旁边伙计手里的汤盆撞翻。
夏林嗤笑:“说得轻巧,钱呢你那点家底”
“钱不是问题!”拓跋靖梗著脖子:“老子————”
“我投了。”三娘冷不丁开口。
桌上瞬间安静。
夏林和拓跋靖都愕然看向她。
三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就是钱么。我在长安那些年,私房钱还是攒了些。与其留著发霉,不如扔给你们这些混帐听听个响。”
拓跋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隨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脸都红了,绕过桌子就要来抱三娘:“弟妹!不!阿姊!您真是我亲姊姊!”
三娘抬手用筷子挡住这个吊毛,嫌弃道:“滚远点!我比你小多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拓跋靖拍著胸脯:“您就是咱们飞天衙门的大股东!总监察!”
夏林皱起眉头:“三娘,你別跟著他胡闹————”
“怎么叫胡闹”三娘斜睨:“你能陪他疯,我就不能再说了,万一真成了呢当下我无事一身轻,你们能玩的事,我就玩不得”
夏林不说话了,低头喝了口酒。他知道,三娘这是被勾起了当年军中生涯的癮头。这娘们儿,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这顿饭吃完,拓跋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拽著夏林连夜就钻进了西苑那片刚划出来的国防科学院工地。
原本这里还在清理地基,拓跋靖直接大手一挥,调来了豆芽子手底下最得力的工程队,灯火通明,连夜开工平整土地,搭建工棚。
他自己脑袋上纱布还没拆,就裹著件旧棉袄,蹲在工地上跟工匠们一起啃冷馒头,对著摊开的图纸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这里!这里要起个高炉!”
“那边!那边是木工坊!料子都给老子用最好的!”
“还有这,挖个深坑,灌上水,测试浮力!”
夏林被他烦得不行,骂骂咧咧,却也没真走,时不时蹲下来,拿著炭笔在纸上写写算算,修正几个数据。
此后三娘还真就天天来“监察”,她也不指手画脚,就搬个马扎坐在不远处,手里要么拿著本兵书,要么捧著杯热茶,看著那群人忙得灰头土脸,偶尔倒是会骂上两句。
豆芽子来过一次,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丟下一句:“帐记清楚了,亏了从你们仨分红里扣。”
几天工夫,一个像模像样的“飞天作坊”就在西苑一角立了起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锯木头的声音,日夜不息。
金陵城里很快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位退下来的女皇帝,跟咱靖爷、夏帅混到一起去了!”
“在西苑搞什么飞天木头鸟呢!”
“我的天爷,这真是————老房子著火,没救嘍!”
“嘖嘖,听说投了不少钱,真是有钱烧的————”
有那心思活络的商人,开始偷偷打听,想往这“飞天衙门”里掺一股。可一打听,大股东是前女皇,技术头子是夏帅,总折腾人是靖爷,顿时都歇了菜,这不纯混帐买卖呢么————
到底还是有钱好啊,这还没几日呢,新造的“靖雁四號”主体骨架总算立起来了。
比前三號都大,骨架用的是岭南运来的硬木,关键连接处果然按拓跋靖嚷嚷的,包了铜活,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闪著暗沉沉的光。
拓跋靖围著这大傢伙转圈,激动得搓手:“瞧瞧!瞧瞧这身段!这气派!老子就不信这次还飞不起来!”
一个年轻学生小声提醒:“靖爷,重心————夏帅说还得再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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