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市(2/2)
逛完花市满载而归,阮流珠领着辞辞去附近的茶楼里吃了点心,又邀她去家里坐坐,要教她摆弄花卉。辞辞看了看天色,只能婉拒了。
阮流珠便送她回来县衙。临走前,她忍不住多问一句:“本月十五万柳园,妹妹来么?”
万柳园……辞辞想起那个诡异的园子和被知县大人怀疑的沈余就浑身不自在,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能笑笑:“还是,不了吧。”
“妹妹既不来,那我也不去了,反正没什么意思。”阮流珠也不遗憾,似乎是理解她的苦处,“那就只能重阳节那天再聚了。重阳节见。”
“重阳节见。”
回到县衙辞辞仍是无事可做。此刻还未到黄昏,房内光线一点不妨碍。辞辞抱膝缩在床上,越想越后悔。那店家听去阮小姐的说法会怎么对待好好的玉霜花呢?她其实该将它们全都带回来的……说到底她还是不够喜欢……
她心情烦闷,强行练了一张字帖让自己平和下来,等到心境稳了,又循着记忆枕腕白描了一朵玉霜花。她捧着这张画纸看来看去,总觉得这当中少点儿什么。
玉霜花所以叫玉霜花,是因为它有着玉石一样的颜色。
她福至心灵,翻出颜料给叶片上了朦胧的翠色,叶尖抹一点胭脂。涂完已经是夜幕降临了。展开再看,她悲伤地捂住了眼睛,可也不舍得扔,就晾干了夹在她那一堆字帖里。
到了第二日叶大人忙中查问她的字帖,她着急将这几张纸卷了带到三堂书房。
“这是什么?”叶徊翻页的手一顿,缓缓抬起他矜贵的眸。纸上的颜色惨不忍睹,依稀可窥从前的线条脉络,约莫是什么植物吧。
辞辞凑过来,不得已同他介绍玉霜花如何如何。
哪知叶大人听了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反应:“边境贸易是一早就禁了的,大漠之物为何出现在我朝境内?”
除了至关重要的盐铁和马匹几项,边境贸易原先是开设的。华朝初立之时局面复杂,内有前朝的遗老遗少和各路诸侯搅局,外有戎族人野心勃勃虎视眈眈,未免生出事端,高祖拿下辰州便停了边境贸易。
战乱年间当地百姓受外族滋扰久了,只要能制裁这些蛮子,没人在乎自己那点儿损失。
没想这么深的辞辞被他问得一愣:“这……”
“此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回去吧。”叶大人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辞辞早就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于是退出来。
甲胄在身的十二同她擦肩而过。
“公子,最晚明日,我们的人就能到达青檀教的总坛。”关上门,他走进来汇报。
叶徊命他起身:“殷其景当真不在了么?”
“据被俘的教中核心供称,殷贼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重阳节之事渐渐平息也是在十年前。”叶徊淡淡道。
“您是说……”
辞辞敏锐地觉出县衙正酝酿什么事情。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在当晚接到邻居的报信,家里出事了。
家里绝对不能有事。她犹豫了一瞬,匆匆离开县衙。
花枝巷的家门虚掩着,伯父和伯母都不在家。家中的哪一处都没有他们的身影。二老果然如报信人所说的那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怎么能行呢。
慌乱中,辞辞推开自己亮着灯的房门,看清里面的景象往后退了几步。此时此刻,里头正有一个人。一袭白衣,风流恣意。
“沈,沈余?”她瞪大眼睛。
“原来辞辞记得我。”他恶劣地挑眉。
“你,你你想怎么样!”辞辞想着往外跑,却挣脱不了这人手的桎梏。
“不许闹了,带你去个地方。”他好整以暇道。
“什,什么地方?救……”辞辞想大喊救命。
“我不想打晕你。所以乖乖跟我去吧。”他说。
辞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中还有个密道,所以弄出动静惊动外面的暗卫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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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辞:我还是辞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