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2/2)
辞辞瞬间又想哭又想笑。这就是多年来重阳节失踪案的真相么?因为某人留给某人一个荒唐的希望,无数女子失去了她们宝贵的性命。
“两个疯子!”她骂了一句,又不得不返回来问清楚,“那为什么后来,这样的事渐没有了?”
“原因很简单。”他替她解惑,“十年前,那个疯子死了。”
“死了?”
沈余指指自己,一派坦然:“我杀的。”
“你到底是谁。”
“我是青檀教扶植的新傀儡。”
辞辞盯着他,起了一阵的失神:“我看你不像傀儡,倒像是个尽职尽责的说书先生。”
“辞辞眼光真好。”
辞辞在心里暗骂这人好不要脸。
“第二个故事呢?”她问。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听都听了,索性一次听个够本儿。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就是了。
“第二个故事么……”
第二个故事年代久远,故事的主人公是女将军和皇帝。总结起来不过要命的八个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皇帝生在王朝风雨飘摇之际,凭本事做的中兴之主。女将军自然是他麾下的战将,同这皇帝一起打过天下的。这两位是过命的交情,却也难逃猜疑与利用。
彼时太平初定,为使女将军卸甲,皇帝曾有意纳她为妃。女将军不从,称自己另有所爱,皇帝又是嫉妒又是恼恨,便酝酿着用毒毒死了女将军。
“一代巾帼就这样呕血死在了远征的路上。”沈余挑了挑灯,又去把玩茶盏,“女将军麾下有一名姓殷的副将,这是她约定的未婚夫。”
“她那未婚夫察觉真相,迫于形势只能隐而不发。他暗地里创立教派,培养声势。其家族在此后的几百年光阴里愚弄、谋夺皇帝费心要维持的天下……”
殷家人创立的教派便是青檀教。
辞辞听懂了前后两个故事的联系,也大约明白,第二个故事对应的该是两百年前的冯懿儿和允帝。
前一阵子枕霞山大墓的案子她还有些印象。她沉默片刻:“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皇帝便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沈余摇摇头,留下一句未尽之语:“帝王心术远不止如此。”辞辞听够了故事里的阴谋诡计,好奇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青檀教不日就会被剿灭。我想把自己和青檀教摘干净,自然需要一个中人来替我传话。你是知县大人身边的人,再合适不过了……”他说。
这项说辞听来是可信的。辞辞打着哈欠带出眼泪:“还有第三个故事吗?”讲故事的氛围给她一种他们两人其实相谈甚欢的感觉。
“有的。”沈余看着她的样子,眼中凝聚一点笑意,“不过已经太晚了。”
“好好休息。”他向她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等到这人完全消失在眼前,辞辞缩到床角,抱着膝盖将今晚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叶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吧,会来的……她这样想着,在惊惧中渐渐睡了过去。
到后来她醒过一次,瞪着眼睛,浑浑噩噩地对着的墙壁发呆,等着天亮,等着人来。这样的等待似乎遥遥无期,在这见鬼的地方,她根本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候。
好冷。
鸣琴堂。
万事俱备。知县大人坐镇在此听消息。
夜凉如水,晚风萧瑟。叶徊凭窗看着外间由月华撒下的一地清辉,对月饮酒之余总觉得有哪处欠妥当,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宁。
“传沈辞辞来。”他吩咐外面候着的人。
外面的人很快来回话:“回大人,沈姑娘不在府中。”
“卑职看护不力,请公子责罚。”随后赶来的暗卫跪下请罪。据他所说,沈辞辞在自己家中凭空消失了。
叶大人面上冷然,琉璃灯下,手持的白瓷杯上出现了蛛网似的裂痕。
“把人找到,自领三十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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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晚了。去厨房给我妈帮忙,切菜时第一刀就切到了手,包扎过打字很费劲又冷又疼。已经被数落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