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小生意（2/2）
云吉拿到学校的肉，连他自己都没吃两口，别说给云锦云祥的了。
说是九月初办酒席，其实屋顶还是要提前封好，到时候走个过程款待木匠，家里的杀的猪，有一条猪腿是要送到木匠家里，这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个猪腿昨天夜里，林庆东就给万家送过去了。
回来还说今天万叔就要叫人来做房顶，万婶还要叫村里几个妇人帮忙做杂合面馒头。
云锦三个刚走，万婶拿着自家的酵子发面盆就来了，她还要与云舒讨论正席上的菜。
林庆东娴熟的招呼万大山几个编房笆，云舒在厨房里跟万婶袁氏钱婆婆几个发面做馒头，就过了一天。
具体云舒和万婶订了土豆排骨，猪杂炒血馍馍，红烧肥肠，糖醋里脊，梅干菜蒸扣肉，凉拌猪头肉，炒土豆丝，拔丝红薯，最后上青菜萝卜汤，主食是杂合馍馍。
村里就让钱大富、袁氏去通知，顺便派家具，借碗筷，自然少不了喝酒。
云舒还给胡掌柜、钱棺材、刘屠户、胡青几个写了请帖，初七这天趁着买花炮特意走了一趟。
九月初，村里男女老少都来吃席。
胡掌柜钱棺材让伙计送了礼，刘屠户胡青两个结伴而来。
钱大富总管，还有懂礼数的袁厚望和李有根两个人当礼官待客，云舒本来没准备礼薄，但胡掌柜钱棺材小伙计要打礼记账，临时让钱二富顶上，用林庆东练字的纸订了礼薄。
乡间通常礼钱也就三五文，胡掌柜钱棺材肯定商量过都打了一百文，还有村里多数都打了礼，这以后算是云舒家的人情，都是要还礼的。
钱大富看着人来的差不多，请袁厚望李有根住持，万大山请了师傅师爷，用铜钱包了红布让云锦挂在大梁上，并且吩咐了些吉祥话，最后云锦站在梁上向下撒了铜钱和糖块，大家一哄而上一阵哄抢，上盖的仪式算是全部完成了。
中午时分，钱大富主持开席，早晨吃过菜汤泡馍的客人，又开始坐席，云舒与万婶几个人手忙脚乱准备的一道道精美炒菜端出来，就收到了男女老少的喜欢，一道道都是肉菜。
“庆东啊，你也要给云舒说说，银钱要省着点花，她盖这几间房花的比县里盖房还要多吧！”钱大富坐在正屋里一边夹菜，一边对陪客的林庆东笑着说道：“差点都用青砖来盖了，这可是村里头一份儿，那么大的窗户，也不怕冬天冻着了？那剩下的一半青砖，是打算在县上盖房的吧！”
“是，她想在县上开个专门卖熟肉的小店，就卖猪头肉，猪肘子，猪下水，还有卤鸡鸭脚，还要里正您到时候给帮忙把把关！”
袁厚望几个听了林庆东的话互望一眼，笑道：“这云舒可真厉害，也真敢想真敢干！”
“是啊，等你的腿好了，那就什么也不愁了！”
林庆东陪着笑，显得温和而知礼。
下午客人都搬上桌子家具走了，万婶留下来收拾厨房，排骨、蒸肉还剩下些，云舒做主一人给了一碗，还有些剩下干净的菜也给帮忙妇人装了些，张氏在厨房辛苦了一天，也同样的了几样菜。
唯一剩下一条猪后腿，云舒用花椒盐腌制了，挂在正堂的屋顶熏制。
新屋子的门窗还没有做好，二层的楼板还有着落，不过，因为盖了四间，是做的两层土木结构，只要将四间房的楼板一装，再与正屋的二层打通，以后由正屋搭一个梯子，五间房的二层就连在一起互相能通，二层完全可以藏粮食，放东西，甚至还可以搭床住人。
新屋朝着院子里的一面是青砖的，上下两层都留了大的窗户，却各自有一门，与正屋都不相通，这样就保护了各人隐私。
云锦双胞胎林庆东住在朝右手也就是朝着村里这边，云舒云芳住在朝靠厨房这里，正屋就完全空出来，云舒准备将隔断去掉，中间做个火垒，两边的大炕不拆，当做一家人吃饭拉家常的活动室，厨房因为要做饭并没有新建。
云舒分配了房屋，拿出小账本开始算账，礼薄也拿出来，根本没看头，钱大富一个人十文钱，其余人家都是三五文，这里行情就是这样，她家在村里有没有最亲的亲戚。
林家是林嘉树来的，也只打了五文，这是完全没有走亲戚的意思，这其实她是很高兴的。
“买砖花了15两，剩下的砖我是准备盖厨房，还有后院的牲口棚子的，五千片砖瓦还在砖瓦厂里，我要的量大，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做不出来，工人工钱连着万叔准备打的家具一共花了二十五两，家里的钱基本花光了。”
今年的辣椒云舒到现在还没卖。
地里的白葱卖的差不多了。
白菜萝卜好的都下了地窖。
云舒还不知道她在家哭穷，村里人却在议论她家酒席办得好，那肉菜真是口齿留香，吃了还想吃。
连一向话不多的钱大富媳妇都拉着钱大富讨论。
“云舒今天那些菜，我以前都没吃过，可能是她从省里学来的吧！”钱大富无法，只得陪媳妇唠嗑。
“听庆东说，她还要卖拌肉，等她真的开店了，我去给多闻买两斤送到府城里去。”
袁家。
袁厚望看着围坐在自己身边的孙子孙女重孙重孙女，暗自回味着糖醋里脊的味道，这道菜，他还是四十年之前吃过，没想到在这乡间里能再吃到。
冬姑与这个云舒走近了，可真幸运。
第二天云锦带着双胞胎上学，云芳林庆东下地割黄豆，云舒拿上头斧头镰刀进城整理地基，一亩地是竖着买的，沿着路边可盖三间房，云舒选的是拐弯的地方，在往旁边让一让可以看到学校的侧门，云舒打算从这里开始盖房，先盖一间，把今年的生意做了再说。
就算先盖一间，地基也要做三间的，为了防止以后县里修路，云舒将房子往后面盖了三米，才开始挖草烧地。
一天时间整理好地基，云舒赶着毛驴到砖瓦厂拉转头瓦片，为了防止小偷，四面墙都得盖成砖墙，还要的盖够高够严实，椽子房笆现在砍来不及了，云舒只得将盖厨房的先拉来用。
天气越冷，有个好处就是工人好找。
万大山早就知道云舒要在县里盖房子，所以没答应别家的活，等云舒拉好了料，万大山就带着工程队上工了，扎地基，和泥垒砖支木头挂椽子，盘房笆盖瓦片，十天的时间就修了一间房出来。
万大山特意将云舒家里用的门窗先装在这间房上，又做了木板挡窗子防盗可以从里面上锁，白天的时候将木板放下来就是一个台面可以摆货。
收拾好门窗，云舒又让他做了个大炕，里面做了灶台案板是现成的家里木墩多着里，还有云舒砍的的硬木专门剁肉的木墩。
准备好三个大炕桌，点火烧灶。
隆冬十月一，云舒的生意就要开始了。
云舒给钱让郑大柱帮忙杀了一头猪和一头四十斤的羊羔。
将多半扇猪肉卖给了等候多时的钱棺材，剩下的猪头猪蹄子猪杂猪肘子，云舒用大料全都卤了，放在外面一个冻得叮咣硬，放在背篓里装好。
昨天杀完羊，羊肉连着羊杂全部煮了，大清早起来蒸一大笼屉馒头，主要卖羊汤泡馍。
因为是第一天卖，云舒背着调料猪肉，领上同意背着东西的云芳林庆东一起来，还给云锦双胞胎背了包子。
云舒生火用羊骨熬浓汤，交代林庆东招揽生意，云芳打扫卫生整理烧上火炕。
不一会儿屋里就暖和了起来。
再说街上，四个十几岁的小伙提着炮仗满城的乱放，一边还吆喝学堂后面开了家羊肉馆开业酬宾，前十位免费品尝，前五十位只要三文钱一碗云云。
云舒才将林庆东挥毫泼墨写的“羊肉馆”三字匾挂上去，呼啦来了二三十个人，每个人都往前挤。
“老板，我是先来的，前十个是不是免费的，你快给我一碗！”壮汉说着话，就被他身边的三个瘦子挤到了一边。
“分明是我们先来的，我们仨才是免费的！”
云舒一看，这还得了。
林庆东在云舒发怒之前，立刻挤上前来解释道：“我刚才给你们发了小红纸条，现在赶紧拿出来，我给你们排队，前五十位每个人只要三文。”
三文钱？
胡掌柜一碗面十五文，她一碗羊汤才卖三文？云舒气笑了，算了算了，就当第一天买卖吆喝了。
也不理身后嘈杂一片，云舒钻进后面的厨房一心一意的做汤，反正只要她舀出来的羊汤，都会被云芳或者林庆东端走。
中午时分，端汤的人就换成云锦双胞胎，云芳林庆东也不知道干什么，她忙的只能一锅一锅熬汤了。
三文钱一碗的羊汤，羊肉也就五片，再放些羊杂，放上香菜和青青的蒜苗，浇上一勺子红油辣椒。
下午两点多，云舒终于有空出来看一眼，竹筛子里的猪肉只剩下几根猪肠，其余的都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