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学手艺（2/2）
云芳对着人一巴掌拍过去，喝道：“你会不会说话，就不知道作一首诗形容一下你心中所想吗？”
“你让我想一想！”云吉不觉他二姐说的是反话。
云舒笑着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云吉冥思苦想，小吃货大点以后心眼子还是这么直。
“大姐，你身上香香的像仙女一样。”云祥小朋友就很会说话。
傻小子，那是你二姐收集了好多野蔷薇得来的，能不香，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呢。今天却大方给她用了。
“差不多你们该出门上学了！”用盐水刷牙的云舒赶人。
“大姐，咱晚上见！”双胞胎赶紧进屋背包，跟在云锦身后，还朝云舒挥手道别。
云舒睡了一早上，中午天热的都不想出门，偏想着问问袁家，看什么时候收菜籽合适！
“云芳，走村里去看看榨油坊。”
“大姐，我又打了好几双鞋底，得你来纳鞋底。”
自从云芳学会做鞋，家里人的鞋底都是云舒纳的，厚厚的千层底，要用锥子钻孔再用粗麻绳缝制结实，最后缝上鞋里子再缝鞋面，结实又耐穿，夏天还透气。
“你拿顶针锥子过来，穿好针线，我等会找袁婶片闲话的时候就做一双。”
“好，那就给大哥先纳，他费鞋脚又大。”云舒笑，云锦的脚步确实大，差不多43码，比她两个巴掌都长。
头发还没干，云舒索性用红绳松松的束在脑后，前面新长出来的就那样散开，与云舒一贯的爽利是完全不一同的风格，多了几分女孩儿特有的柔美。
“哎呀，看了半天，我当是哪里来的美人，原来是云舒，你这个大忙人，找我有什么事？”袁氏夸张的大笑着说道。
“还真的有事，我想让袁爷爷看看我家菜籽什么时候收割合适。”原来是这个，那还不简单。
“云舒，我爷天天都看你们菜籽一遍的，我现在就帮你去问。”袁氏大笑着往袁家主屋跑，云舒不由得低头看这一身打扮，也没有哪里不一样。
几秒之后，袁氏就回来。
“来都来了，到我家坐坐，我爷说六月十差不多就可以开割了，他一天神神叨叨的，种地都看黄历。”
“那还有几天，村里有什么新鲜事？”云舒跟着她进屋，云芳也来了，袁氏的几个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屋里也没人。
“大半的人都养了猪，可他们没有你的诀窍，都养了多半年最重的也就一百来斤，都嚷嚷着要亏本了。”袁氏觉得最好笑，云舒养猪那可是用粮食喂的，村里人家连吃都舍不得，哪里有粮食给猪喂。
“都想学习你那半年就几百斤的，哪里那么容易！”
“谁家现在就卖，一头猪我给二两银子，我收十头半年的猪，你替我问问。”用玉米粉育肥三月，到九月中旬应该能长到二百多斤，这里要是卖不掉，还可以到府里去卖。
“那行，我家就有两头正好卖给你！”
“那就收头。”
云舒把话说出去了，才发现自己手里没钱了，连夜进城找胡掌柜商量卖自家猪的事。
“云舒，今年肉价下来了，我只能给你8文钱。”
“行，那我家8头猪明天都给你送来。”既然降价了，云舒也就不跟他客气了，第二天呼呼喝喝的让云锦双胞胎赶猪，她在前面牵着走。
8头猪都超过了二百斤。
胡掌柜看着大肥膘，难得的犯了愁。
“云舒，你家这猪也太肥了！”
“大家喜欢吃肥肉，我得把猪养肥了。”
“云舒，其实大户人家，都喜欢吃瘦一点的，尤其家里的大夫还建议，最好只吃瘦肉，肥肉容易生湿热。”
云舒随便听这一耳朵就过了，她赶着回家收猪收菜籽呢，本来她都准备培养瘦肉猪了，偏偏大家都喜欢吃肥肉，她就将野猪卖掉了，现在又来跟她说瘦肉其实很受欢迎，关键是她家现在没有，这种没产品又有市场的感觉不要太差。
“胡掌柜，你要多少瘦猪肉？胡青家应该有。”云舒接住他给的几十两银子，随便说了一句。
云舒到胡青家买了二斤排骨，提着回家准备好好吃两顿饭，好有力气下地割菜籽。
云舒在家闲逛了几天，就到了袁厚望说的日子，菜籽果然饱满了很多不过杆子还是青青的，夹子也没有裂开。
云舒呲呲呲开割，不一会儿就割了一背架，可不敢摊在地里晒，直接割一背架背一回，长长的菜籽杆又湿又重，多亏她力气大。
云芳就在地里砍，等云舒背一回回来才捆，姐妹俩收了两天，云锦双胞胎也放假了，一家五口一起下地，老远看上去很壮观。
砍菜籽很容易，但背起来重，云舒嫌架毛驴麻烦，云锦偏偏不听她的，自己驾毛驴车来回拉。
云舒就放下背架帮着往驴车上放，一车差不多能拉五百斤左右，就换了云舒装车拉车，云锦带着云芳双胞胎负责砍。
亩菜籽云舒几个收了几天，地就被她种上了养地的黄豆。
菜籽杆顺着院墙摆开差不多有一院子呢，天色好，晒差不多五天左右，菜子杆干了，云舒立刻带着云芳一天天的用连枷打，不敢用毛驴碾，生怕碾碎了。
这中间袁氏收了8头生猪给云舒送过来，云舒给了她半两银子的辛苦钱。
云舒将晒席叠着铺开，心里想要是有油布就好了，把菜籽放在晒席中央打，大一点装一点，差不多装了十大麻袋，袁厚望就带着袁氏找上门来。
“云舒，我爷想买下你家的菜籽。”云舒并不答应，把两个人请进来，让云芳去准备茶水。
“云舒，你打算一斤菜籽卖多少钱？”袁厚望声音洪亮的问了一遍。
“袁大爷，你先看看货！”她还不了解行情，又是乡里乡亲的，不可能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袁厚望将茶碗放在院子里的大缸盖上，掬起一把菜籽用石头碾碎在大缸盖子上，又扔到嘴里咬了咬。
“一斤菜籽我给你10文。”
“袁大爷，你看这样成不成，我卖给你一千斤，剩下的我自己有打算。”正好得十两银子，算是保个本。
猪油炸东西容易浸还沾手，菜籽油就不会，随便炸个酥花生，土豆片亮晶晶的不沾手，适合做小本生意，也适合大户人家。
“行，我让家里的小辈来背。”袁大爷大踏步的走了，云芳也很开心，大姐忙了这一年多总是见了效益。
“云芳，明年咱家不种菜籽，那块地一二年都不产东西才换这么点钱，还不如种麦划得来。”
袁家小辈多，抬着大秤砣一会会就秤够一千斤，袁厚望也乐呵呵的给了云芳十两银子，云舒已经忙着摊新菜籽了，她得趁着天色好将所有的菜籽都打出来。
打好菜籽，云舒又忙着收土豆、红薯、黄豆，今年除了十几亩的玉米，还有五亩地的花生，山里的2亩地的麻杆，还有未开垦的三十亩荒地等着她呢。
云舒天天下地干活，听袁氏说袁家的菜籽油卖到40文一斤，云舒也很高兴，她剩下的一千五百斤还要卖的比这贵。
掰玉米种麦子一直忙到九月，新买的母猪下了十头小猪，原来的老母猪也下了十头，跟争宠似的。
云舒一边捡花生，一边想今年她可能又没时间进省里了。
花生的产量超出了她的预期，一亩地收了六百多斤五亩收了三千多斤，云舒一边挖花生一边让云芳用五香水煮花生，云锦第二天上学顺便背十斤花生到胡掌柜店里一斤水煮花生卖6文。
胡掌柜中途来了一趟，要十文钱一斤买走1500斤，云舒第一次没答应，还反过来与他讨价还价了一番。
要么每天供应80斤，要么这个生意她自己做，手里有东西人不慌，胡掌柜无法只得答应。
但是他要铺货，这点量怎么能行。
这天就又找云舒来了。
“云舒，你就说你多少钱卖花生？”
“胡掌柜，方子是无价的，这是我花了一年多做实验试出来的，那辣椒油和羊汤卤肉方子也一样。”
你不能真当我年纪轻！今年家里辣椒白葱都没卖了，半年就卖给你几头猪，你都还嫌太肥故意压了价。
人有时候得学会反省。
相熟之后，胡万春还是第一次听云舒叫他胡掌柜，从认识她起，她就一直喊他胡伯伯，这时候，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口气。
听到这边的变化，云锦围了上来，贪玩的双胞胎也跑了过来，云芳自始至终就站在云舒身边，也真是第一次见云舒变了冷脸。
她也不生气，语气不轻不重很和缓，但就有这么一种感觉，让人觉得她说出的一字一句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