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2/2）

一身黑裙，胸带白花。

她没有看看见我，孤零零站在街边不知道想什么，我从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感觉十分陌生。

我试探地喊了她一声：“多琳？”

她恍惚地看向了我，笑了下，那是非常悲伤的笑容。

“啊，法兰克啊，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了？”

“我...”她看向街道的那边，“今天有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下葬了。”

我愣了下，刚才我确实看到街上经过了一只黑色的队伍，队伍的最前面是一辆黑色的灵车。

“她病了有一个月了，我那个时候就是想送花给她的，那个时候她非常开心的...”她猛地捂住了脸，有水珠从指间掉落了出来。

“我们一开始就请了医师和教堂里的牧师，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那种病最后让她十分，十分的痛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在昨天，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我不该这样的，因为父亲说过她是到神的身边去了，不会再有痛苦了，但是，但是...”

我想要搀扶下她，她却一下蹲到了地上，蜷缩起来。

“...我想要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明明，”她的话语带着痛苦，“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我也蹲了下来，抚摸着她颤栗着的背脊。

“多琳...”我对着痛苦着的她许下了这样的诺言，“没关系了，我会代替她，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我，我看见她银色的睫毛还闪烁着泪光，那滴泪一霎那就落了下来，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就在她要说话的时候，一声呼唤响起。

“多琳！”波文冲了过来，拽起了她，“你怎么落到这么后面来了！”

他匆匆对我说了一句抱歉，就带着她离开了。

我站起身来，看着他们奔向教堂的背影。

...那时，父亲死了，我甚至不明白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死是什么意思呢？”我问母亲。

而母亲沉默不语。

如今，离开他们已经接近一年了，我也终于明白死亡的意义，以及他们再也不可能回来的事实。

一开始我还时不时问丹尼尔，母亲什么时候来接我。

但等我看的书和走过的路越来越多，我就明白了母亲最终的选择。

她选择的不是我，是父亲。

在这里站的时间可能有点久了，旁边看店的大叔上前问我有没有事，我摇了摇头，挪动脚步，走向我如今的归处。

多琳不是我，她还有很多的亲人在她身边，我的安慰也没有什么用吧。

“法兰克，你回来了。”丹尼尔看向我，有点惊讶，“你没买东西吗？”

啊，是了，我现在两手空空，东西都忘买了。

“抱歉，我再去一趟吧。”

“不用了，我让科林去好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啊，去楼上休息会吧。”

丹尼尔的手抚摸了下我的脸，感觉很温暖。

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

我看着他担忧的脸，挪动了下嘴唇，这句话我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