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济公传奇 > 第1047章 朱全忠弑君移国祚

第1047章 朱全忠弑君移国祚(2/2)

目录

寻即觐见嗣皇,奏称朱友恭、叔琮不戢士卒,应加贬戮,随即贬友恭为崖州司户,叔琮为白州司户,概令自尽。

朱友恭系朱全忠养子,原姓名为李彦威,临死时,向人大呼道:“卖我塞天下谤,但能欺人,不能欺鬼神,似此行为,尚望有后吗?”你自己甘为所使,难道得免刑诛?

嗣皇帝李柷御殿受朝,是谓昭宣帝,尊何后为皇太后,奉居积善宫,号为积善太后。

天平节度使张全义来朝,复任河南尹,兼忠武节度使,判六军诸卫事,命全忠兼镇天平。

朱全忠乃辞归大梁,故相徐彦若,曾出任清海军节度使,徐彦若病故,遗表荐封州刺史刘隐,权为留后。刘隐重金贿赂朱全忠,得他庇护,令掌节钺。

倏忽间又是一年,昭宣帝不敢改元,仍称天佑二年。朱全忠已经决意篡唐,特使蒋玄晖邀集昭宗诸子,共宴九曲池。

那时联翩赴宴,就是德王李裕、棣王李祤、虔王李禊、沂王李禋、遂王李袆、景王李秘、祁王李祺、雅王李祯、琼王李祥等九人。

朱全忠殷勤款待,用酒灌得诸位唐朝王室酩酊大醉,然后即命武士入内,一一将他们扼死,投尸池中。行同蛇蝎。

昭宣帝怎敢过问,但奉唐昭宗安葬和陵,算是人子送终的大典。

同平章事柳璨举进士及第,不过四年,骤得相位,专知求媚朱全忠,暨蒋玄晖、张廷范等一班权奴,同列裴枢、崔远、独孤损三人,统负朝廷宿望,看轻柳璨,柳璨引为深憾。

张廷范以优人得宠朱全忠,表荐为太常卿,裴枢支吾道:“廷范是国家功臣,方得重任,何需乐官?这事恐非元帅意旨,不便曲从。”

朱全忠闻言,语宾佐道:“我尝谓裴十四,器识真纯,不入浮党,今有此议,是本态毕露了。”裴十四想来是裴枢的小字。

柳璨正欲推倒裴枢等人,乐得投石下井,向朱全忠处添些坏话,并将独孤损、崔远两位臣相,一并牵入,谓系与裴枢同党。

朱全忠遂请罢三相,另荐礼部侍郎张文蔚,吏部侍郎杨涉,同平章事。

到了孟夏,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向,光长亘天,占验家谓变应君臣,恐有诛戮大祸,柳璨遂将平时嫉忌诸人物,列作一表,密贻朱全忠,且传语道:“此等皆怨望腹诽,可悉加诛戮,上应星变。”

朱全忠尚在迟疑,判官李振进言道:“大王欲图大事,非尽除此等人物,不能得志。”

柳璨、李振等比朱全忠尤凶。

朱全忠乃奏贬独孤损为棣州刺史,裴枢为登州刺史,崔远为莱州刺史,吏部尚书陆扆为濮州司户,工部尚书王溥为淄州司户,太子太保致仕赵崇为曹州司户,兵部侍郎王赞为潍州司户。

此外或系世胄,或由科名,得入三省台阁诸臣,稍有声望,俱一律贬窜,朝右为之一空。

李振尚不肯甘休,更劝朱全忠要斩草除根。原来李振屡试进士,终不中第,所以深恨士族,欲把他们一网打尽。

朱全忠因派兵至白马驿,截住裴枢等三十余人,尽行杀死,投尸河中。

李振始得泄恨,笑语朱全忠道:“此辈清流,应投浊流。”

朱全忠亦含笑点首,引为快事。

柳璨既诛逐同僚,因而恐人心未服,特召前礼部员外郎司空图诣阙,欲加重任。

司空图本见朝事丛脞,弃官居王官谷,至是不得已入朝,佯为衰野,坠笏失仪。

柳璨复传诏,说他匪夷匪惠,难列朝廷,可仍放还,这数语正中司空图心意,便飘然出都,还我初服。

后来朱全忠篡位,又征司空图为礼部尚书,仍然不起。

后来昭宣帝遇弑,司空图不食而死,完名全节,亘古流芳。

且说朱全忠既揽大权,复受命为诸道兵马元帅,别开幕府,因闻赵匡凝兄弟,也与杨行密等联络一气,声言匡复,乃令杨师厚带兵取襄阳,进拔江陵。

赵匡凝奔广陵,赵匡明奔成都,朱全忠欲乘胜攻打淮南,亲督大军至襄州。

敬翔谏阻不从,复进次枣阳,道遇大雨,尚不肯回军,再进至光州,路险泥泞,人马疲乏,士卒多半逃亡,没奈何敛兵退归。

光州刺史柴再用,引兵抄截朱全忠后方部队,斩首三千级,获辎重万计。

朱全忠悔不用敬翔言,很是躁愤,因欲急篡唐祚,乃返大梁。

杨行密却命数将终,生了一年余的大病,他的长子杨渥,曾出为宣州观察使,喜击球,好饮酒,没有什么令名。

杨行密因诸子皆幼,不得不将渥召还,嘱咐后事。且令牙将徐温、张颢,共同夹辅。

未几,杨行密即死,杨渥袭职为节度使。

朱全忠亦无暇过问,唯秘密嘱咐蒋玄晖等,迫令昭宣帝禅位。

蒋玄晖与柳璨等计议道:“自魏晋以来,大臣代有帝祚,必先封大国,加九锡殊礼,然后受禅。事当循序,不宜欲速。”

柳璨亦以为然。

偏宣徽副使王殷等,嫉恨蒋玄晖权宠,暗中构思加害,遂私下禀告朱全忠,谓蒋玄晖与柳璨他们,欲延唐祚,所以从中阻挠。

朱全忠闻言,不分真假,离开大怒,诟责蒋玄晖。

蒋玄晖亟至大梁,进谒朱全忠,朱全忠愤然道:“汝等巧述闲事,阻我受禅,难道我不加九锡,便不能做天子吗?”

蒋玄晖道:“唐祚已尽,天命归王,玄晖与柳璨等,受恩深重,怎敢异议?但思晋、燕、岐、蜀,统是劲敌,王遽受禅,恐反滋人口实,计不若曲尽义理,然后受禅,较为名正言顺呢。”

无论迟速,总是篡位,从何处窃取义理?

蒋玄晖、柳璨等人恶贯已盈,因有此议,以自速其死耳。

朱全忠呵斥道:“奴才奴才!汝果欲叛我了。”

蒋玄晖惶遽辞归,亟与柳璨议定,封朱全忠为相国,总掌百揆,晋封魏王,兼加九锡。

朱全忠愤不受命,蒋玄晖与柳璨,愈加惶急,即奏称:“中外物望,尽归梁王,陛下宜俯顺人心,择日禅位!”

昭宣帝童年无识,朝政统由汴党主持,所有一切诏敕,名目上算是主命,其实昭宣帝何曾过目,统是一班狐群狗党,矫制擅行,一面修表呈入,一面即由柳璨承旨,出使大梁,传达禅位的意思。

朱全忠又是拒绝,柳璨只好扫兴回来。卖国也这般为难,莫谓天下无难事。

何太后居积善宫,得知消息,整日里以泪洗面,且恐母子生命不保,暗中派遣宫人阿秋、阿虔,出告蒋玄晖,哀乞传禅以后,幸全母子两命。

为此一着,又被王殷等借口,诬称蒋玄晖、柳璨、张廷范,在积善宫夜宴,与何太后焚香为誓,兴复唐祚。

朱全忠得闻此话,也不问真假,即令王殷等捕杀蒋玄晖,揭尸都门外,焚骨扬灰。为附贼为逆者,做一榜样。

王殷又说蒋玄晖私侍何太后,由宫人阿虔、阿秋,作为牵头,通导往来。

于是朱全忠密令殷等入积善宫,弑何太后,且请旨追废太后为庶人。

阿秋、阿虔,并皆被杖打而死,贬柳璨为登州刺史,张廷范为莱州司户。

才阅一日,复将柳璨、张廷范拿下,置柳璨大辟,加张廷范车裂刑。

柳璨被推出上东门外,仰天呼道:“负国贼柳璨,该死该死!”要他自认,始知空中应有鬼神。

这消息传达各镇,凡与朱全忠反对的镇帅,当然多一话柄,传檄讨罪,格外激烈。

当时为天佑二年(905年)十二月。

朱全忠却一时不敢篡夺,又延挨了一年。

魏博节度使罗绍威,曾娶朱全忠女儿为子妇,平时因军士跋扈,力不能制,乃遣人密告朱全忠。

朱全忠发兵屯深州,伪言将进击幽沧,暗中欲援助罗绍威,可巧朱全忠女儿得病身亡,朱全忠即选精兵千人,充作担夫,贮兵械满橐中,挑入魏州,诈云会葬,朱全忠率大军为后继,会同罗绍威夜击牙军,屠灭军将八千家,老稚无遗。

罗绍威深感朱全忠,留馆客舍,供张甚盛,声乐美妓,无不采奉。

朱全忠耽恋声色,一住半年,罗绍威只好勉力供给,所杀牛羊豕等,不下七千万头,资粮亦耗费无数,蓄积一空。

及朱全忠引兵渡河,前往攻打沧州,罗绍威始得息肩,且悔且叹道:“合六州四十三县铁,铸成大错,虽悔无及了。”

朱全忠至沧州城下,督兵围城。

刘仁恭搜刮兵民,得十万人,自幽州出驻瓦桥关,一面乞师河东。

李克用恨他为人反复,未肯应许援助,还是李存勖进谏,请李克用释怨助兵,共御朱温。

李克用乃召幽州兵共攻潞州,牵制朱全忠。

潞州节度使丁会,本由朱全忠举荐,因闻朱全忠弑帝及后,也觉心怀不忍,尝缟素举哀,至是闻李克用进攻,竟举城请降。

李克用留李嗣昭为昭义节度使,令丁会诣河东,厚加待遇。

朱全忠闻潞州失守,复返魏州,罗绍威情急,亟令出来迎接朱全忠,说道:“今四方称兵,与王构怨,无非以翼戴唐室为名,王不如趁早灭唐,以绝人望。”

朱全忠乃匆匆还镇。

唐廷遣御史大夫薛贻矩,往劳朱全忠。贻矩到了大梁,请以臣礼相见,北面拜舞,且语朱全忠道:“大王功德在人,三灵改卜,皇帝将行舜禹故事,臣怎敢违慢?”

朱全忠侧身避座,心下很是欢喜,当下厚礼遣还。

薛贻矩返回报告昭宣帝,劝令禅位,昭宣帝因即下诏,拟于天佑四年二月,禅位大梁,朱全忠佯上表乞辞。

唐宰相张文蔚、杨涉等,复共请昭宣帝逊位,且至大梁劝进,朱全忠尚不肯受。何必做作?

张文蔚等返至东都,再请昭宣帝降札禅位,老奸巨猾的朱全忠,方应允受禅。

张文蔚为册礼使,礼部尚书苏循为副,

杨涉为押传国宝使,翰林学士张策为副,薛贻矩为押金宝使,尚书左丞赵光达为副,六个唐室大臣,带领百官,把唐朝二百八十九年的国祚,赠送盗魁朱全忠。

朱全忠受了册宝,改名为晃,居然被服衮冕,做起大梁皇帝来了。

唐朝自此灭亡,昭宣帝“禅位”以后,先被降为济阴王,迁于开封以北的曹州(今山东菏泽),被安置在朱温的亲信氏叔琮的宅第。由于太原李克用、凤翔李茂贞、西川王建等仍尊奉哀帝为天下共主,哀帝的存在使得朱全忠不安,于是在天佑五年(后梁开平二年,908年)二月二十一日,朱温派人赶到曹州毒死李柷。其死后谥号为哀皇帝,以王礼葬于济阴县定陶乡(今山东菏泽定陶区)。

及后唐明宗即位,始改谥为昭宣帝,昭宣帝在位只有三年,年只一十七岁。

当朱全忠受禅时,淮南节度使杨渥,并吞洪州,掳得镇南军留后钟匡时,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为子刘守光所囚,刘守光自称节度使,武贞节度使雷彦恭,屡寇荆南,留后贺瓌闭门自守。

朱全忠虑他怯懦,别调颍州防御使高季昌为留后,总计唐室故土,四分五裂,最大的为梁,次为晋、李克用。岐、李茂贞。吴、杨渥。蜀,王建。共成五国,尚有吴越、钱镠。湖南、马殷。荆南、高季昌。福建、王审知。岭南。刘隐。历史上称为五大镇。此外如魏博、卢龙等,也是犬牙相错,割据一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