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养鸽场老板可算来了(2/2)
谢一海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掏出来一看,笑了。
雪妹儿:
崇哥喊我小雪就算了,你敢喊我neng不死你![菜刀]
凉着的热水温好了,谢崇森就着谢一海的手喝了一口,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我?”
“哦,”谢一海想起这个,神情肃穆了起来,“哥,最近必须小心了。要害你的势力实在厉害,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可真危险了!”
谢崇森皱眉:“此话怎讲?”
谢一海赶紧讲了自己进门看到零落一地的东西、还有护士视他为敌的事儿,举起他的手机调出通话记录:“哥你看,你打了120之后还有一堆通话记录,就是那人挂断的,幸好我孜孜不倦的打,接通了一个,那人也不出声,一听我要来,估计跑了。”
谢一海骄傲的昂头,还想让他哥表扬他敏锐的洞察力,却见他哥面色愈发不好起来。
“这120并非我打。”
“啊?”
谢一海意识到什么:“你,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从你昏倒就陪在你身边?难道是好人?”
他随即推翻了自己想法:“不可能,要是好人见到我跑什么?”
白灵心想,哼,就是好人,不过是看不见的好人。
新世纪社会主义熏陶下做好事不留姓名的红领巾!小雷锋!
干好事还要被怀疑,什么世道嘛!
谢一海已然脑洞大开,在那越想越害怕呢,却听谢崇森道:“此事到此为止。”
“大哥?”谢一海难以理解,“此人行事诡秘,若是不加观察一定……”
“好了!”谢崇森加重了语气,“我心中另有决断,你不用多想了。”
他虽还带病容,一言一行却仍极有威势。
谢一海从小和他哥相依为命,可以说是长兄如父,谢崇森在他心目中伟岸如镇妖塔,既然大哥这么说,谢一海权当他想到了谁,也乖乖不提了。
医生对于谢崇森极快的苏醒速度惊叹不已,询问几句后,改了几个药,叮嘱说尽量吃流食,喝点骨头汤之类也可以,便出去了。
谢一海给李雪闻打电话,李雪闻大声抱怨“刚才不早说我出了超市都快到地方了”,声音之大语调之愤怒全数穿透话筒,听得白灵笑作一团,这活宝异姓兄弟真是快乐之源。
李雪闻嘴上抱怨,却丝毫没推脱,拐道去买了。
谢崇森突然提起:“刚才你说的赵家自焚,是怎么回事儿?”
谢一海本闭了嘴不想说,怕他哥刚醒来听这些不舒服,在谢崇森不容置喙的视线下,只好开口了。
“赵老头子一家上下……被发现烧死在了屋里。从上小学的六岁重孙子到赵老头一个没落下。骸骨被发现在客厅、厨房、卧室,甚至厕所里,均没发现其他东西被烧毁的痕迹,怀疑是自焚。而且,这自焚好似还是同时发生,无人有挣扎或求救的动作。”
“什么时候?”
“佘姐在你醒十分钟前来的电话,应该就是上午或早上了。”
现在是春季,万物悸动野火欲生的档儿,一些火性邪物蠢蠢欲动在所难免,赵老爷子一生与这些东西打交道,被盯上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时间点,卡的太突然了点。
俗话说铲草留根,六岁小孩与长辈恩怨无关,应是不被波及的,这一同惨死,很像是人为了。
人心,往往比阴物更阴。
谢崇森叹口气:“后天,你得替我去上柱香。你小时候,赵老头还给过你压岁钱。”
谢一海比谢崇森小五岁,这事儿他记不太清了,但赵老头是个很和蔼的人,道上都纪念他人不错。他点点头:“哥对这事儿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谢崇森冷笑一声,“多半与冲我来的人同一批,这是要销毁什么呢。”
到底是赵老头引祸来,还是赵老头老年技艺不精被利用,这其中也说不清了。
“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谢一海皱眉,“背后人还能使唤赵老头去求小雪,知道小雪对赵老头请求没抵抗力,此人对咱们的底细了解想必更深。”
谢崇森没再说什么,不知是在思考,还是乏了,堪堪闭了眼睛小憩。
接下来几天,白灵真是感叹三人感情好啊。
谢一海和李雪闻虽见面就打架,但谁得了空谁就一直陪在病床前。
李雪闻会下厨,厨艺还真不错,经常晚上带了两层老式骨瓷保温桶来,煲了骨头汤或乌鸡汤,那香味真是飘香十里,馋的白灵气到炸裂。
白灵起初还别扭,总怕谁发现了他,要么害羞的躲在盲点,要么窝在窗户与病床的间隙里自己和自己玩。
后来发现三个人貌似真都看不到他,可算解放了。
他本就在松鹤园憋了太久,医院阴气又重,虽称不上滋补也算十分舒适,每天上午蹿出去玩到晚上睡觉才回来,快活似放了假的小学生。
只是这放假般的神仙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一日中午,白灵和五楼的小伙伴们,断手君和溺亡君告别,蹦蹦跳跳的回到406准备午睡,却发现三个床都空了。
???
我的讹钱对象们呢?
刚才还在这的这么大三个呢?
白灵一个激灵意识到——哥三个是出院了?谢崇森你是赛亚人吗?这才住了不到一星期?
我才刚说服了断手君和溺亡君做我小弟的!
白灵在原地又气又急,跺了一会儿脚,抓紧追出门去了。
所幸他回来的及时,谢一海推着轮椅才刚下到一楼,李雪闻提着两大兜东西正神情激昂的与他打嘴仗。
白灵好似看到了衣食父母激动不已,这么几□□夕相处,突然说分开很舍不得的。一个箭步就往前冲——
轮椅看上去超好玩的我也想坐!
只是他忘了,即使人类看不到他,被阴灵冲撞也会有感觉。
谢崇森神色一凛,一股沉重的阴冷之意自头顶重重下压,如三九严寒坠入冰窟。他本就体质特殊,对阴邪之力格外敏感——只是这医院的小鬼也太大胆了,他刻意在医院收敛了至阳之力,就这么赶着来送死么?
他不动声色的闭眼,再开启时,竟是浓墨瞳孔中,睁开了血腥而阴鸷的竖瞳!
白灵这小破孩子刚在谢崇森身上找好了平衡,在他怀里窝了一个舒适姿势,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股难以忽视的炯炯视线。
他回头,对上了一双煞气四溢的血色竖瞳!
妈妈妈妈妈呀!
谢一海开车,惯例来说谢崇森应坐副驾驶,可他今日径直拉开后座进去,惊得两位徒弟大眼瞪小眼。
可谢崇森仍是那副淡漠表情,李雪闻只得从容淡定实则内心万千波澜的坐了副驾驶。
期间二人以每分钟两次的高频率不怕死又疯狂的从后视镜观察大哥今儿吹了哪门子风,却没得出任何结论。
白灵这个没心眼子的,上了车就睡觉,用他的话说就是坐车多无聊,不如睡觉,一同坐后座的谢大佬散发的冷气丝毫没影响他磅礴嚣张的瞌睡虫。
然后被热醒了。
看了看窗外风景,貌似是……到地方啦?
小傻鬼一醒就精神了,直接从车门凌空一跃,还比了个体操落体的姿势,像拴不住的野兔子,谢崇森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敲敲车门:“停这吧。”
谢一海打量一圈,确实没更合适的停车地了,让师弟和大哥下车,自己靠了边。
白灵一下车,还没感受陌生地方的新鲜感,就愣在了原地。
他大概明白将他热醒的“燥热”是由何而来了。
难道……在别人眼里,也是这般模样吗?
白灵不敢确定的回头望了三人一眼,却发现他们毫无端倪。
他忍不住又抬头望向那三层小楼——
焦黑、焦黑、焦黑。
似燎原野火大行肆虐三天三夜,每一寸墙皮、砖瓦,都黢黑光秃。这样一种视觉效果放大到建筑物的全体上,是十分震撼的。
了无生机,荒凉而绝望,白灵竟生出对自然力量压制下的卑微无助感。
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一步,空气中燥热感更甚。甚至隐约能嗅到大火虐杀后,蛋白质被烤变质的焦味儿。
赵家人自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赵天易作为行内“草根”起家派系混得好的,有不少行内好友,均唏嘘的来他家看过,却都得不出结论。
赵天易一个70年代结识的老朋友女儿和佘姐关系不错,纵横老泪求她帮忙求谢家兄弟,若是恶人作祟,能恨有所向;若是天道制裁,也算死的明白。
佘姐全名佘莲华,是东三省出马仙目前运势最旺的一支,佘家的大小姐。佘家与谢家民国时期交好,两兄弟相依为命的小时照拂不少,二人都要喊她一声姐,她的面子不能不给。
事实上,佘姐就算不来求,谢崇森也会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