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入天水阁(2/2)
而“斩春水”能言江湖无人匹其迅疾。匕首交加,剑锋刺骨,傲臣竟毫不闪避,却是身形急转。“断水”划出残月,破空而过,剑锋改弧为斩。形若雷电。长剑之锋,点触再四名女子的颈前,虽背对四人,但剑似生眼准确的横在四名女子的咽喉之处。
而四支匕首,还没来得及近他身前一尺。剑锋冰如寒霜,隐隐透骨。之前,早闻言“斩春水”之快,却不料会快到如此。望之黑色长剑,感觉的不是肃杀,反是沉静。夜的静、夜的柔、夜的美还有夜的寂寞。
傲臣展现的分明不是剑,却似舞!彷若夜下寒雪,飘飘零零,哀愁却又洒脱。夜虽深,却无法掩盖它的美,黑白互映的凄美。恐江湖人所笑,傲臣若是女子,则定然是风华绝代,才艺兼施。可恰恰他是男子,他表现的只有静与柔。
他的笑只寄托在那一孤红莲之上,他的冷。解封于蒙蒙雨夜、折红花伞、羞怯伊人。
三尺长的“断水”逼住身后四名女子,左手成爪,势如残风呼啸。一爪扣住另一女子的手腕,两指夹住刀锋。纵其如何施力,傲臣指间匕首连一体,纹丝未动。白衣如烟,傲臣瞬间收剑,转至剑锋处。挥剑一斩,匕首尽断。
半刻无语,剑,依稀平静,人若是、流云,似静似幻,心弦拨弄,何以捕捉。
“请放行。”傲臣淡淡吐出一句,如水直静,不含凌厉,更不慑人。五名女子低眉看了看手中残断的匕首,欠身施礼。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言罢,五女左右分开,再不曾言。傲臣又还一礼,飞身上楼。
夜似静,怎奈雨势渐急,水珠疾落溅碎人心。夜幕中,泛起淡淡的朦胧,是水雾迷人眼吧?
傲臣抬眼望了望身后雨境,在微微的叹息后,他飞身冲入楼阁中央。就在方才,那抹朝思暮想的淡红,如夜色中初放昙花转瞬消逝,她昨日颜容划入谁的眼眸中,又倒映着昨日春景,昨日只是剩下留念吧。
雨打浮萍,溅起几许惆怅,几许相思有着心伤。夜色中洒落的急雨在“天水阁”的灯火下更加绚丽。
然而这番美丽,已无人欣赏,长街上几乎无可见行人,唯有几家昏黄烛火,挣扎在着茫茫炫彩中,天地间,略感凄凉。相比之下“天水阁”内灯火如昼,与窗外使人离殇断肠的雨境相比,实在是多了些与今夜不符的柔美与安静,江海波澜之前,往往都是沉寂的。
也许“天水阁”亦是如此。
傲臣独上二楼,忽的他脚步一顿,竟有些失神。当日初到“天水阁”与她相识时,行云流水一般的对联,仍悬挂在厅堂上,本是美文,这时却显得是那么刺眼。“风摇春水海摇,江中涟漪荡,荡起层层寒江雪”
“风摇春水,风摇春水啊!”
傲臣轻叹吟道,心中倍感交杂。难道注定一生风烟难静一波江水,或许自己是风,她是水,西风的烈扰乱了平静的心,有缘无分吧?他又前迈几步,缓缓推开曾经与她秉烛夜谈却封闭了情丝的房门,不出所料,里面空无一人。
傲臣无意间扫了眼房间,桌上烛泪已干涩,香木桌上的茶盏竟如昨日一般摆放着,不曾动过一分,空气中还散发着残留的香味,是淡淡的茉莉香,虽然淡了许多,但傲臣知道,是她的气息没错。
蓦地,他表情错愕,禁不住苦笑出声来,手指微收从香木桌上拿起一柄花伞,一柄淡紫色的花伞,一把女子用过的花伞,原来,除了心中所念伊人,一切都没有变。
傲臣长叹一气正要出门,木器碎裂声作响,他身后镂花纸窗尽碎,随后一阵恶风直袭脑后。后者,急忙俯身避其锋劲。“犯天水者死!”劲风刚过,一声厉啸只震人耳,傲臣转身斜目,一柄开山大斧正定在正梁上,嗡嗡轻颤。
如此力道,可见一斑!
“断水”如秋光一闪,抽出剑鞘,直点向破碎的镂花纸窗,“请现身说话。”傲臣放下左手握着的花伞,眼中凝霜。“哗啦”刚才已被大斧袭碎的纸窗,又是一声破响,木屑乱飞!
窗外飞身出一大汉,身高九尺一脸凶怒,原本煞气脸上,自左边额头处起一道伤疤直延到右颈处,颈处伤疤尚浅,然而脸上疤痕已可见骨,在加上面黑容怒,满脸横肉,给人第一眼感觉是,三分像人七分更似十殿修罗里逃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