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风雪萧索（2/2）

也许，同样是隐藏在伪装下的男人，往往了解最深，纵然是一面之缘，即便是杯水之情！

燕十三看着万决，不知多久他开口问道“落影呢？她怎么样！”

万决先是一怔，随而点头道“你放心，她好得很。即便你死了，她也会很好的！”万决的话意味深长，但也似隐意着什么。

雪花打在燕十三的脸颊，掩面风雪下，他却苍然大笑“万兄，听你的话。我燕十三今日非死不可了！”

燕十三此话一出，四柄绣春刀霍然间明亮了！

一丝迷离，在他眼角一闪而逝。万决伸出两根手指，凌空一点，道“‘天魔解体大法’若是能胜得了‘双剑合璧’。‘点星指’也就未必输得了‘霸云脚’！”

“这一战势在必行？”燕十三犹豫了一刻，他本也不是会犹豫之人。

“势在必行！”万决看着白玉酒壶碎落在地上，玉壶掺杂着酒香，跌碎在飞雪古道。玉壶支离破碎，两个人再不多言，唯有缠绕在两名男子周遭的桀骜气息，猛然高涨！

片片飞雪掩盖山路足迹，傲臣遗留下的脚印很快，淹没在风雪深处。燕十三看着山路尽头，遥想起往昔岁月。那一夜，深山猎熊的浪荡游侠，今日却难舍情根。

燕十三有些放心不下，剑一旦有了情感所累，他的剑式还可以斩断流水么？若是不能，孤身一人前往九江，岂不是自寻死路！

暗黄色的飞鱼服在风雪中肆意猎响，风雪滑过刀锋的声音，似哀怨似悲鸣。典望余光一斜，当他看清万决眼中再无犹豫，他的长刀霍然间明亮了。

“夏姬，布阵！”典望冷哼一声，四人略一点头，或退或前。四人，四柄刀，排成扇面形状，步步朝向燕十三合拢过去。

“怎么？你不动手么？”四点刀寒，步步迫近。燕十三非但不退，反倒偏头笑问道。

万决负手而立，望着男子怀中洒脱桀骜，口中应道“你若是破不了‘十方阵’，我就没必要出手了！”

“听闻锦衣卫有三大阵，一者五行、二者七星、三者十方！又听闻，锦衣卫一旦出手杀人，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活着走出七星阵。当年飞云堡‘三十六路连环腿’关蓓关堡主，一双追命腿踢遍江东。却也死在了七星阵中。今日承蒙指挥使大人抬爱，竟布‘锦衣十方阵’猎杀在下，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

“关蓓虽号称打遍江东十六县，不过一双连环腿在江湖排名不过十八位。而燕兄你的霸云脚可是傲居天下第三啊！”

两人言罢，各自大笑一声再不说话。燕十三言谈间，四柄绣春刀已探到身前，典望身法最快，细长刀锋连折三式，一刀取双腿，一刀取心房，最后一道则偏向咽喉。锦衣卫刀法不愧为阴险毒辣，三式刀锋，不论挨到哪一式，想来不是割胸，便是断喉！

刀锋在前，燕十三脚下轻移，让过一式刀锋。就在刀走前胸的刹那，只见他双脚一点，身形顿然翻起。一道脚影，竟先典望一步，撩向对手咽喉。

这一脚，出的极为巧妙。燕十三一式非但避开了典望刀锋，更以腿风逼向其咽喉死穴。万决看着燕十三，心头猛然跳动。仅一式，与号称江东第一腿的关蓓相比，即刻相形见拙。

典望刀锋一偏，脚下连退。他不得不退，若是这一刀不顾一切的刺下去，刀锋划开的仅仅是对手衣衫。而换来的却是燕十三致命的一脚。

见典望一退，燕十三腰下一沉。双腿在地面连环扫过，三式‘连环扫堂腿’生生将围在自己身侧的三名锦衣卫镇抚，相继逼退。

腿风荡起层层飞雪，霸气无形的腿风，割得夏姬俏面生疼。她虽在紧急时刻避开了燕十三扫腿，但凌厉缭乱的腿风，仍是在她柔雪般滑嫩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夏姬伸手拂过脸颊，口中冷声厉喝道“变阵！”

四柄长刀，刚刚扬起。燕十三的腿风却先到了！四名镇抚皆非等闲之辈，燕十三岂容再而变阵。风雪中，燕十三腿风流光错影，双脚上下并起，两道脚影踢开其中一名镇抚的刀锋。在刀锋偏离的一刻，后者轻喝一声，双脚已站到他肩膀之上。

典望与夏姬见状急忙挥刀上前，正欲解围。谁料，镇抚惨叫一声，燕十三的双脚已将其双肩踩断了。骨裂之声，响于风雪中。声声凌厉刺耳！燕十三脚下一沉，招式不休！双脚夹住镇抚肩头，赫然是在他肩膀，曾经一式败下武江澜的霸云绝式“云覆楼残”已然运起！

两丈余的旋风，卷起周遭残雪。风声猎猎，腿风如云！腿风消止的同时，那名镇抚已被燕十三的双脚，甩出五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