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篇情化飞烟之缘待来生(六)(2/2)
你当然不肯空手而归,遂即命人把十万两银子倒在孙胜的面前,然后坐在那里等他的抉择,孙胜看了那堆白花花的银子片刻,知道你绝不会善罢甘休,只好答应把那把金剑和‘金剑决’卖给你,但却要你次日午时来取剑和剑谱,你知道孙胜绝不敢携剑私逃,便带人离去。次日午时,孙胜果然把剑和剑谱交给你,但是孙胜却只要了五十两银子,十两一锭,一共五锭。”
韩江风突然问道:“五十两银子买一把剑和剑谱,难怪你会舍得把这把剑交给家父!你是不是以为这把剑根本就不是当世奇宝,不值得你一顾?”
轩辕仁义面色阴沉,冷笑不语。
凤潇白接着道:“孙胜这样做的确引起了他的怀疑,但他却一时想不通,就派人暗自盯着孙胜的举动,没过几天,孙胜突然竟消失了,他更加确认这其中一定有事,他头脑一向精明,首先想到的就是银子,于是他又去看从孙胜那里剩余的大批银子,他突然发现其中一锭银子的底部竟然会有字,那字细若蚊足不细心是绝不会被发现的。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大师兄李妙昌,他号称‘妙笔神刻’他能在枣核上刻出十几个人形图案,写满百文篆字,而孙胜拿走的五锭银子上究竟刻上了什么?”
仇龙客道:“一定是他作案的证据!”
凤潇白道:“我大师兄一时糊涂跟着他做了那桩案子,他知道轩辕仁义一定会对他们暗下黑手,所以就趁着他们在昆仑山秘密熔铸库银的时候偷偷在银子的底部刻上了他作案的经过和一些朝中的同党名册,还有昆仑山行宫藏银的地图,他一共刻了五锭银子,但是还有一个人名刻不下他便又刻在第六锭银子上,他知道轩辕仁义要去孙胜那里买宝剑,就冒死将那几锭银子混在其中,希望孙胜能发现,但没想到孙胜却漏了一锭银子被轩辕仁义发现端倪,于是我大师兄从昆仑山逃回中原,等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在弥留之际,和我说出这些经过,让我去找孙胜。寻到那份证据,将真凶绳之以法。”
“轩辕仁义知道事情即将败露,孙胜成了他心里的一颗毒刺,他需要马上寻找到孙胜,孙胜逃向哪里?除了比剑山庄,没有地方可去。首先他要把昆仑行宫里大批的银子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手下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完成这件事。他想到了辽东天下镖局,快剑韩拓,铁掌震乾坤武飞扬,还有神刀天上飘陈三刀,有他们的帮助,他的计划一定会顺利完成。于是他带着那把花了五十两银子卖的金剑和剑谱去辽东天下镖局托镖,快剑韩拓是个剑痴,酷爱那把金剑便一口应承下来。镖车队行到半路却发生了意外,铁掌武飞扬和快剑韩拓都中了毒,这时竟冲出一伙抢匪为首的人说了一句话,陈三刀你的毒下的好。”
韩江风突然恨道:“我不相信是陈三叔下的毒!”
大斗笠下的身躯微微颤了颤,轻轻叹了一声。
仇龙客疑道:“七兄!这些事你知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凤潇白道:“小仇!其实辽东镖局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回头对那个大斗笠下的人道:“老家伙!后来的事还是你说吧!”
陈三刀慢慢走出来到仇龙客面前。
仇龙客目光疑惑问道:“这位是?”
凤潇白道:“他就是陈三刀!”
人群又一阵骚动。
仇龙客拱手道:“前辈就是陈三刀?——”
陈三刀叹了一声道:“龙少爷!是我!”
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写满沧桑尽刻岁月深痕的老脸。
仇龙客一呆:“你——”
一边的林九月惊呼道:“肖三叔!怎么是你?”
陈三刀黯然道:“小姐!是我!肖老三就是陈三刀。”
凤潇白笑道:“老家伙!其实我早就认出你是陈三刀,只是我当时是鬼影冯七的身份为了不引你起疑心,所以就一直没对小仇说出,小仇,你不要怪我瞒着你。”
仇龙客叹道:“有谁想得到肖三叔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刀天上飘,又有谁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冯七就是追风神捕凤潇白。嗨!肖三叔!当年发生的事你该告诉我们个原委了吧!”
陈三刀点点头盯了轩辕仁义一眼道:“轩辕老怪当年派人暗中抓了铁掌武飞扬的妻儿,要挟他做内应,武飞扬为了救自己的妻儿只好狠下心在韩大哥的酒中下了毒药,当时韩大哥中了毒,武飞扬却是故意装作毒发,而就在这时冲出一伙抢匪,竟然污蔑我是下毒之人,韩大哥是含着怒怨离开了人世,我现在还能想到他看着我离去的目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陈三刀话语激颤,似欲流出泪来。
韩江风和韩江雪均心头酸涩,黯然神伤。
韩小玉的眼泪始终没有止过,提到父亲,她更加悲痛不已。
陈三刀接着道:“我奋力杀出一条血路,镖银被那些人劫去,后来我又折回去找寻韩大哥他们的尸体,韩大哥的尸体还在,可是却不见武飞扬的尸体,这时我发现有一个镖师没死,我用内功救醒了他,他告诉我说,劫镖的匪首是北岳双侠仇傲天和林海楼。
他偷听到他们和武飞扬的谈话,武飞扬的妻儿落在他们手中,我才知道毒是武飞扬被迫下的。他的妻儿也遭到了毒手,武飞扬和他们拼命竟被他们打下深崖。我忍恨葬了韩大哥,发誓必报此仇。于是我化成肖老三混进了比剑山庄,终于有机会我在仇傲天和林海楼的酒中投了毒药,我要让他们尝尝用毒害人的滋味。”
仇龙客面色阴沉静静的听他说着,林九月突然娇叱道:“怪不得我爹爹和姨父他们会突然间离世,原来是你害的?”
陈三刀痛苦的哀叹一声道:“小姐!是我的罪过,我投了毒后,就打算离开山庄,可是我突然看见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武飞扬的儿子,接着我又看见了武飞扬的妻子,她们居然没有死,我当时就呆在那里。
我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说是被强人抓去眼看要遭到毒手时被仇傲天救下,我又问了事情发生的时间,劫镖时仇傲天他们始终在山庄从没离开过,我知道害错了人,便折回去希望他们还没有喝那毒酒,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等我去时两位庄主已经中毒,我想以死谢罪,却被他们拦了下来,是我一时糊涂害了两位庄主,折了几十年的阳寿,为了悔过,我发誓终身为奴为仆守在比剑山庄。你们尊我一声三叔,我愧不敢当,可是我又不想让你们知道是我害死了你们的父亲,我不想你们恨我。”
仇龙客黯然道:“那孩子莫非就是仁轩?”
陈三刀点点头:“武仁轩就是武飞扬的儿子。他母亲知道了武飞扬坠崖而死,她伤心之余自缢而去。撇下了武仁轩一人。”
武仁轩颤着身子走上前,哀声道:“一切罪责,我愿意待父待子受过,如果小仇和九妹不原谅我,
我就随着家母而去,以死谢罪!”
仇龙客拉过他的手,沉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况且三叔也是受奸人算计,无心之过,我们又怎能有怪罪之言。”
陈三刀长叹一声:“少爷!老奴谢谢你了!”
林九月也道:“三叔!没有人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幕后的奸人,他一定就是轩辕老怪。”
轩辕仁义冷笑道:“你凭什么说劫镖的人就是我?”
凤潇白道:“因为你要找孙胜,就先要嫁祸一项罪名给北岳双侠,要他们成为武林的公敌。你说‘比剑山庄’是他们劫了你的镖银后建的,其实‘比剑山庄’早就已经建成,只是他们淡薄名利隐居江湖,不为世人所知,若不是孙胜带着那五锭银子来到这里,‘比剑山庄’也不会牵扯进这场风波之中。”
韩江风突然苍然大笑:“没想到家父竟是死在自己结拜兄弟的手上,陈三叔!你受了这么多年的不白之屈,为什么甘愿忍气吞声隐居在‘比剑山庄’,不想早日追查到真凶,让那幕后黑手逍遥这么多年?”
陈三刀叹道:“我不是没有想过寻找那幕后真凶,可是他隐藏极深,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卑鄙恶毒之徒能和武林盟主联系到一起。”
轩辕仁义笑道:“因为当年劫镖的人根本不是我,又怎能和我有半点瓜葛?我又怎能去劫自己的镖银?”
凤潇白冷笑道:“你当然不敢承认,因为只要你承认了,你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可以看看你身边的高手,仇龙客、韩江雪兄弟、陈三刀、叶云飞、萧浪、还有慕容大剑、骆洪熙、粱风展、莫昆仑。就算你的手下都是武林精英,世外高人,又有谁甘愿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去卖命?
轩辕老怪!你真的不该来,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一定已经找到了孙胜带来的五锭银子,只是还有一点你不敢确认,那就是藏在金剑之中的那半张机关图。
那张图的确是孙胜藏在金剑之中,但不是机关图,是你的昆仑行宫藏银的地形图,孙胜为何让你次日去取金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你的手里逃出去,所以就是趁着那夜把那五锭银子底部的地图画成一张图纸,藏在了金剑的剑鞘中。
你后来在追查孙胜的下落时偶然发现了这一个秘密,可是当时你已经把剑送给了韩拓,而且那时那把剑已经在韩江雪手中,所以你就想办法接近韩江风。
你派程一德去韩江风那里煽风点火,让他一心以为自己的父亲就是死在‘北岳双侠’之手,你让程一德用毒害韩江雪设计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目的就是早日得到那把剑,企图把你作案的证据销毁,你误以为‘紫玉青虹’的剑鞘里也有半张图,其实整张地图都在金剑剑鞘之中。
韩江风听你说出金剑剑鞘中有图,他和慕容大剑便打开剑鞘,发现剑鞘中的图不是什么机关图,而是你昆仑行宫的藏银图。于是他们便画了半张假的机关图送给你,当你在紫玉青虹剑鞘中没有找到另半张图时,你便慌了手脚。
你以为那半张图一定还藏在‘比剑山庄’,你就更下定决心要攻‘比剑山庄’把另半张图和那五锭纹银找到,所以你费劲心神的进了‘比剑山庄’的地下暗道,你为何那么顺利的就找到了那五锭银子?因为这是我和慕容大剑设的局,让你这个老狐狸自己露出尾巴!没想到你真的上了当,那五锭银子是不是已经在你的手中?你何不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轩辕仁义的脸色已经变成一具僵尸,他嘴角一阵抽搐,冷笑不兀自止。
魏春寒突然笑道:“慕容老大!你的手段果然够狠,不愧是老大!哈哈!”
骆洪熙骂道:“魏老三!你他娘的不要得意,我一定要杀了你替老六和老十报仇!”
魏春寒笑道:“就凭你?哈哈!老七!你的剑法简直就是不入流,还是回去多练几年再找我报仇吧!”
骆洪熙大怒暴喝一声持剑便欲上前拼命,被慕容啸尘一把拉住。
骆洪熙发疯一般大叫道:“放开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们这些狗杂碎!”
这时,便听一个声音道:“轩辕老怪!交出你身上的解药!”
话音未落,风声飒然,倏然间喜堂内便出现了几张鬼面,鬼面分开,司马焦楠出现在众人面前。
仇龙客喜道:“司马兄!是你!”
司马焦楠冷冷的看了轩辕仁义一眼,冷笑道:“轩辕老怪!在你死之前先交出解药!”
轩辕仁义寒着脸道:“司马焦楠!解药已经被别人偷去了,你想要救叶云飞!嘿嘿!”他突然阴恻恻的一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我没死以前,我想把你送我的礼物还给你,因为你很快就会用得着。”
司马焦楠冷哼一声不加理会大步走到云飞身边,突然冷声道:“你有没有想过雅儿?”
云飞淡然一笑:“前辈!我——”
司马焦楠苦叹一声:“你根本没有把雅儿放在心上,她——”
他突然看到云烟昏迷在碧瑶怀里,他神色一变疾声道:“是谁欺负我的女儿?”
他大步近前探过云烟的玉腕,面上突然罩上一层紫气,咬牙恨道:“她中了毒!是谁让她中了毒?谁敢害我司马焦楠的女儿?”
轩辕仁义突然冷笑道:“嘿嘿嘿!司马焦楠!就算此时我有那粒解药也不能同时救两个人的性命,你还是准备把你的那个礼物拿回去吧!”
司马焦楠猛然转身直奔轩辕仁义,喝道:“轩辕老怪!我女儿若有何闪失我就让你来陪葬!”
轩辕仁义突然仰天大笑:“司马焦楠!你可知道你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司马焦楠一怔:“什么?”
轩辕仁义笑道:“你的手下‘幻影双魔’。他们是我的人,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两把刀,而且这两把刀很快就要插进你的双肋!”
司马焦楠没有任何动作,“幻影双魔”就在他身后,还有“魔花四少”。
他们谁也没有动,当然也没有刀插进他的双肋。
司马焦楠冷笑道:“你是说我的身边有你的内奸,他们就是‘幻影双魔’燕长空和殷飞豪?”
轩辕仁义点头:“你不相信么?他们已经在你的饮食里投了一种慢性剧毒,你很快就要躺进你给我送的礼物里了!哈哈!你太粗心了,哈哈!”
司马焦楠沉叹了一声淡淡的道:“轩辕老怪!你的确够狠!”
轩辕仁义传出一声残忍的冷笑。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幻影双魔”的身上。
此时“幻影双魔”已经向前移动,倏然间他们的手上竟然各自多了一把剑,剑光粼粼,迫放寒辉。
他们向司马焦楠走去。
司马焦楠垂眸不语一动不动。
“魔花四少”也没有动。
魏春寒突然笑道:“盟主!你安插的人手上没有刀,居然是剑,剑是不是也一样能插进司马焦楠的双肋?”
轩辕仁义眉头一皱,面色徒然变得阴寒恐怖。
“幻影双魔”的剑并没有插进司马焦楠的双肋,他们只不过从司马焦楠的身边一穿而过,来到轩辕仁义面前。
云飞的眼睛一亮突然笑出声。
骆洪熙突然大叫出声:“啊!——他娘的——是‘寒冰剑’和‘孤星剑’你们——”
“幻影双魔”向前迈了一步,慢慢的除下鬼面。
骆洪熙突然一阵狂喜带着哭腔道:“他娘的,是你们两个!我以为你们死了。”
“老七!你别哭了,我‘寒冰剑隐’怎能那么容易就会死?”
“不错!各有各的实力,要死的也不是我‘玉面孤星’”
轩辕仁义苦着嘴叹道:“‘寒冰剑隐’楚云仇,玉冠孤星’南宫羽雁!你们什么时候假扮成了‘幻影双魔’难道——”
魏春寒笑道:“盟主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们没有杀他们,你一定很吃惊?”
轩辕仁义眼中徒然杀机外露,他恶狠狠的盯着魏春寒。
司马焦楠叹道:“轩辕老怪!真的‘幻影双魔’早在几年前我就知道是你的人,所以我在西域就把他们秘密处决了,你现在是不是还想说根本用不着我送你的礼物?”
轩辕仁义瓦亮的脑门徒然冷汗如雨,他咬牙恨道:“这——绝不可能!”
魏春寒笑道:“那五锭银子都已经找到,还有什么不可能?”
轩辕仁义点点头惨笑一声道:“嘿嘿!内奸!好一个内奸!六扇门的飞天遁地五大神龙就是你们?”
魏春寒笑着点点头:“不错!盟主真的很精明,不过你知道的还是晚了一些”
轩辕仁义道:“五大神龙应该有五个?”
魏春寒笑道:“你忘了我们的老大么?”
轩辕仁义叹了一声,低下头去。
慕容啸尘迈前一步道:“轩辕老怪,在下不才就是‘飞天遁地五大神龙’之首!”
骆洪熙突然叫道:“他娘的魏老三,你们瞒得我们兄弟好苦,原来你们五个是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