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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长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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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量止了哭,慢慢回头望望克洛,本是淡黄的两眼,顿然变得通红,头微仰,嘴里不住哆嗦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而未说。外表硬朗骇人的他,似变得软弱起来。

“我爱过一个人。”克洛幽幽的道。允量想不到这个大魔头也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引起了对他的好奇,很想听他的故事,听他说爱的故事。

克洛心会允量的意思,遂把他鲜为人知的故事娓娓道来。

克洛自小家贫,父亲在他十岁年在一交通意外丧生,遗下了他、母亲和两个妹妹相依为命,而母亲体弱多病,再不适宜出外工作,于是家庭的重担便落在他的身上,被逼中途辍学,当运输工人为生。生活虽然艰苦,但总算全家都得两顿温饱。

他没想过将来,这对他来说未免太遥远太奢侈了,活得一天便一天了。曾立下宏愿,要努力苦读,在社会干一番事业,当一个有稳定收入的专业人士,但家逢巨变,什么也得重新整顿,什么理想不理想都要搁在一旁,满足基本生活已令他透支了。

一个晚上,他下班回家时,遇见妹妹克美最喜欢吃的窝芙,便掏腰包买了几个,怎料钱包甫抽出时便被几个匪徒声东击西的抢夺去了。克洛怔了一怔,未及反应是什么回事时,匪徒已然四散逃跑了,只见其中一个的背影,遂匆匆追赶上去,那匪徒抽出内里的钞票后便丢弃在一旁,在克洛发拾回钱包时,内里已空空如也。

一股势不可挡的愤怒涌上心胸,他不甘心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金钱这么轻易地落在匪徒手中,坐享其成。他奋力的追赶,只想追回自己所应有的。不知从哪里来的劲头,使他能及时逮住了该匪徒,死命地搂着他的腰际,匪徒回身用胳膊肘凿他头顶,头也机乎要爆开了,痛得失去知觉,但下意识仍要箝制着他,誓不会松开。

匪徒被他纒得不耐烦,停下来站住了脚,运劲使出一架式,全身突然暴涨了起来,克洛再无法勒住他而被逼松开了手。匪徒背部突然隆了起来,像足球般大,朝着克洛的头部冲过去撞了一记,使得他头昏脑胀,软瘫在地上。这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最怪的奇功,心下大惊,怕今趟没命了。克洛很想站起来,但觉浑身乏力,莫说要还击,就连站起来的气力也没有,眼巴巴地看着匪徒扬起了嘴步步进逼,似要对他不利。

“你追什么?钱重要过你的命么?”匪徒亮出锋利的弹簧刀,架着他的脖子,左右来回游移着。克洛顷刻变作一头待宰的羊,毫无反抗余地,生死全主宰在他的手中。

刀刃轻轻在皮肤上一擦,鲜红色的血液便喷将出来,滑过了刀刃,流过了脖子,如泉般流在满布污垢的地上,一滴一滴的聚集了起来,成了圆圆的一滩血,愈展愈大,本是红润的脸,也渐渐失去了血色,生死悬于一线。

“看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可以支撑得多久?三小时后,天就会放亮,途人也许会发现你,是生是死全掌握在你手中,我仁至义尽。”匪徒说罢,冷冷一笑,在他的脸上吐了一口,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克洛心中在想,恨自己幼时不用心习武,只管终日嬉戏,浪费了不少可贵的光阴。如今恨错难返,自食其果,饱受欺凌,任人鱼肉。想到自己的一生很可能就这样终结,心有不甘,骤觉尚有不少未完成的事。也想到母亲和两个年纪当轻的妹妹,替他们的未来感到彷徨,恨自己未能尽本份便要离去。命运弄人,纵使愤愤不平,无论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能敌得过衪。

眼帘愈来愈重,眼前尚有一线光,渐渐模糊,神志变得混沌,隐约听到死神的呼唤,然后一片寂静,以为自己已到了地狱。

未几,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按压在胸口上,然后变得灼热,心窝不住地猛然乱跳,嘭然的脉搏声响彻了耳间,也像听到血液的流动,呲呲作响在挪动的肌肉声,全是身体内运作的声音,可却听不到外间的任何声响。

呼吸也渐觉畅顺,回复了点点知觉。在脖子上的伤口处开始发麻,密度瞬即增加,火般灼热的感觉由该处蔓延开去,浑身热烫了一会,又瞬即降温,全身又感奇异的冰冷,如是者重复了好几遍,然后突然间,全个人又回复正常了。

克洛慢慢睁开了眼睛,淡黄街灯的光抢进入了眼帘,引起眼球一阵微痛,眼睛挪移到眼角,才瞥见一位长发盖面的女生,垂下了头背靠着墙一动也不动,但看胸口仍有起伏,尚有气息。心想自己刚才定必是她所救回。再细心想下去,身边没多认识如此年青的女生,何况是身负武功的,那末,这个陌生的女生为何这么竭力地拯救他呢?心下满是疑问。

“你终于醒过来了吗?“长发女气若柔丝说。

克洛很想开口回答,但觉嘴唇全不受控,像被什么黏着似的,只用眼角有限的余光不住地打量着她。虽未能一睹全貌,但直觉觉得她温婉柔媚,絶不似是一个习武之人。

“不需忙于讲话吧,你还未复原,放心吧,你命不该絶。”长发女缓缓的道。

她咳了一声,在影影绰绰的发后,一口又蓝又黄浓而稠的液体从她口中流了出来。她没有伸手去抺,一直让它流出来,在地上形成一滩,然后噗哧噗哧的响,产生绵绵密密的细小泡沫,扬起了一缕白烟,随着风儿消散,无影无踪。

长发女为了拯救克洛,不知耗费了几多元气,本来以她的功力,去收复一个数吋长的伤口是不难的事,但是此趟不同之处是伤口是在颈上大动脉上,是血液通往大脑必经之路,失血速度相当快,一不慎就会令脑部缺血,生命就会受到威胁。所以她如要救他,她必须将速度加倍,才可以将伤口收复,但如此一来,她的元气亦会加倍地消耗,所以她才会虚脱。

长发女坐直了身子盘起两腿,反起两掌朝天搁在两膝上,运功调和体内真气,面色时而紫蓝,时而赤红,然后布满了龟裂,噗哧噗哧的脸上有透明的硬块纷纷爆裂落下,落在地上又被溶化,又被蒸发水气飘散。脱皮后,她的皮肤即焕然一新,回复少女应有的俏丽。

她未待克洛起来便自行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望一望克洛,笑了一笑,然后迈开蹒跚的步伐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克洛终于复完,回复了一切知觉,轻轻挪移四肢,浑身一阵酸痛,嘎嘞嘎嘞的响了一会,坐了起来,只见地上有几绺发丝。克洛由始至终都不明所以,只静心等待身体恢复过来,心中庆幸今趟能死里逃生,全多得这神秘的长发少女,可连她叫什么名也未能知道,来日怎样可以报答她呢?他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这是他的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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