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节:仁义的葬礼(2/2)
原来所有的生物天生的都是这样。
弱肉强食才是王道。
情感恩义怕只是用来瞒骗自己,是生命中的装饰品而已。
有一胆大的灰色犬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迈着慢步向黑犬踱过去,走到牠的跟前,垂下了头,张开了口叼起了牠的身躯,半拖半拉的向别的方向迈出去。
牠走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放下了黑犬,撇开了两后腿,便开始用前用前爪挖掘。
牠冷不防从右方飞射过来的一块尖利的石头,在额边闪过,没啥痛楚,未几便是一片湿凉,一股血水便越过眼帘流了下来,令牠睁不开眼睛。
接着便是另一块石头激射过来,在牠的颈侧擦过,跟刚才的一记不同的是,这趟的血口子比之前的更深更长,加上是要害,血子涌得更快更多。
血水一下子便把它的脖子和一只前爪子染得湿漉漉的深红。
众犬子不敢造次,因为牠们都知道这是棕毛犬的所为。
牠要给所有手下们都知道,什么叫做逆牠者亡。
眼前所发生的就是一个例证,证明牠是不会偏私手软的。
要当一个统领人,就得要放开胆子干,不容有半点怯懦姑息,才可以立下威信,才能震慑着手下。
那头灰犬回过头来,欲冲着棕毛犬跑过去,但还未提起后腿,牠便四肢发软,身儿一歪便侧倒在地上,像一棵倒下的小树,没哼出一声,只听得一声闷响,之后又是一遍死寂了。
死气沉沉,死亡的气息骤然浓烈地弥漫着这遍大地。
众犬儿们都不敢哼声,没头敢动,甚至不敢抬头张望,像怕死神降落在自己的头上,也渴望有神仙来拯救牠们。
在牠们的心底里都希望有正义的存在,可这好比沙漠中的水,同样是罕有难寻。
命运不曾掌握在手里,牠们只好等待,等待生命继续燃烧下去。
棕毛犬即是说不想有犬儿替黑犬埋葬,牠觉得牠不配被埋葬。
放下了势力的权仗,没了生命,牠只不过是连吃也不得的霉烂的贱肉。
棕毛犬环视四周一回,看看还有没有异己的份子。
牠心胸狭隘,根本容不下一粒异己的沙子。
刚刚才掌握到权力,还未享受得够,怎会让别的有机可乘?
牠那森严的目光,射得众犬儿都噤若寒蝉,心里暗喜。
牠转身歪着头看看那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猫,想着以什么方法来把牠擒住,用什么方式来把牠处决,愈想就愈是兴奋,嘴角不经意地流露了贪婪奸险的亮光。
白猫决意要跟牠们一战。
一猫敌众犬,是怎么大的天下奇闻啊!
螳臂挡车,世间上竟有如此不自量力的动物。
白猫撇开四腿,把身儿挺得又直又硬,
身上的毛发也直竖了起来。
牠的瞳孔也由榄核形变成垂直的一线,眼白由灰白色变成了淡黄,利齿尖利的锋芒,向着四处发射,
刺痛着众犬儿的眼球。
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冲着牠们跑过去,化作一团白白的云影,穿梭于牠们之间,在一口呼吸之后,白猫便悠然地蹲立在山坡上一颗大石之上,俯瞰着血迹斑斑的大地上,满感自豪。
因为牠所经过的犬儿们,无不不被牠抓伤,牠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避,就被白猫在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口子,任由血水汩汩的淌下。
看着这鲜艳夺目的血采,心下异常的兴奋,这不断地催促着怂恿着牠赶快施展第二轮的攻势。
牠希望会从此得到更大的亢奋。
推动我们做下去的动力,就是第一次初尝的亢奋。
白猫还没理顺好呼吸,便一个转身,再次朝着牠们忘我地冲过去。
这一冲,犹如飞蛾扑火,没想过后果。
当死亡也不怕的时候,牠还怕什么?
当跑近牠们的时候,牠便跃上半空,欲重施故技。
可牠们不是待死的羔羊,受以上一趟的教训后,那会这么愚笨的坐以待毙呢?
在白猫未及腾上半空之际,便感到肚下一凉,心下即知道不妙,但仍无阻牠的攻势,身体仍对准牠们飞去。
当牠再次落在地上时,肚上的伤口也凝固了大半,再没有新的血水流出。
棕毛犬看着牠笑了一笑,不屑牠的举措,不觉得牠勇敢,只认为牠愚昧无知,不知好歹。
蝼蚁尚且偷生,白猫这么做,也实太不自爱了。
牠对这愚笨的猫儿是不会姑息的。
第六十六节:
棕毛犬反转身体,背向着白猫,接着用后腿猛力向后一抓,一撮大小不一的沙沙石石便对准白猫飞射过去。
沙石飞上半空速度不一,高高低低的,密密麻麻的编织成了一个巨网似的,不偏不移的罩着白猫的上空。
白猫眼睁睁的望着如蜂群的沙石,不去躲,不去避,任由它降落在身上。
沙石沙沙的掉在地上,掉在牠的身上,泛起无穷无尽的刺痛,两颗眼睛更被沙粒封闭起来,痛得快要爆破似的。
白猫待所有的沙石落定之后,才施施然摇摇头,把身上的沙拽了下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重新挺直地站起来,像要对棕毛犬示意,牠的所谓絶活在牠身上是起不了大作用似的。
棕毛犬那受得起如此大辱,不得不把这可恶的猫儿碎尸万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