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彼此都笑了,似是把那难言之隐一扫而空,随风释怀了。
这两人同年出生,同是天涯江湖客,投靠的阵营不同,但行事作风相同,漂浪半生,若能得对方为友,足矣。
“早些认识你就好了。”其中一人道。
“时犹未晚。”
此后抛下身分枷锁,以武会友,开启共命之端,这是双方教主与盟主料想不到的……重大意外。
这花雾宵与别云剑客江湖共命,羡煞许多人,因为这世间男女,人人都爱花雾宵,他也将人人放心中,把这些人当成了平生交游之人,他爱他府上的如花美眷,爱外边的野花野蝴蝶,有那随处留情的风流性情,但是花雾宵在他毕生最期盼的某一刻,感叹了。
正当他感叹时,那素来以一双傲眼蔑尽天下人的花雾宵,独独遇上了与他不同阵营的别云剑客,一句话,就让花雾宵更加感慨。他嗟叹这世间人情冷暖,都抵不过别云剑客对待江湖人物那般窝心。别云剑客如一镜,勘照出花雾宵心中那杂陈的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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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次会面的情景。
摇酒,空了一壶。此处无酒,择日再来!临走前,别云剑客说:“好啊!没想到我竟会与你这江湖人交朋友,后会有期。”
那花雾宵也说:“这句话该我来说才是。”
别云剑客留步了,“哦,你原本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花雾宵笑而不答。
别云剑客也笑了:“肯定是非常难听的评价,怕我听了生气?”
花雾宵依然笑而不答。
别云剑客奈他何,不再问,走了数步,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有余地回答:“我本以为你是个迂腐粗莽的剑客!没料到……。”
月下一道影子曳长,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没料到,你还颇会猜人心思,懂人,懂事,懂物,又懂酒。”
别云剑客转过身,乐了,道了句:“你也不差,懂月,懂江湖,还略为懂我。”
“唉唉,要懂你太难,我花雾宵至多只能做到略为而已。”
别云剑客沉意而答:“‘略为’二字看似浅显,但你可知,至今还无人能凌驾这二字之上。”
二人哈哈大笑。
***
这也是某次会面的情景。
竹林内,两道身影同时移动,行经处,自行辟出一条新径。
再回过头走了一遍,把那新径扫个干净,说扫,也不过是脚下生云步,让那些落叶往左右飞去,如此一来,小径自然清爽干净。
花雾宵笑了,“说要比谁的轻功好,这云步来来回回走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你使出全力,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走了,不奉陪了。”
别云剑客终于停步,立定后,指着远方一个小小的点,说:“看见没,那是谁的帐子?”
花雾宵叹了一口气,“那不过是我飞泉盟主的帐子,有何疑问?”
别云剑客看得更认真,摸摸下巴胡渣,严肃问:“你家盟主近日有恙,出门了?抱病了?他已经五日足不出帐子了。”花雾宵也严肃以对,说:“原来你盯着我家盟主已有一段时日。”
别云剑客也不客气,反而说:“这话该由我来质问,你何时让你底下别再盯着我山庄的动静,我就何时放手。”花雾宵哼了一声,即说:“就凭你我的这一点交情,也想劝退我。”
别云剑客也扬言:“你与我就这么一点点交情,随时可割袍,但八风山庄的安危我也得顾及,今日我把话挑明了,江湖人的交情也得顾及主子的安全。”人已恼怒,怒至连话都说不下去,气得欲走。
花雾宵静了下来,思了又思,拍拍别云剑客的肩头,提了意见,“不如这样,往后咱俩约战避谈自家事,避谈对方家事,单单饮酒、论剑,以及个人私事,其他都别管。”见那人静默不语,又道:“别让那公家事坏了咱俩这么一丁点大薄如蝉翼的交情。”
别云剑客闭目沉思,此后,只谈私事,只论彼此武艺输赢,其他的,都摆一边去!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