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气 抱走(2/2)
对比之下,那双手比徐琳的要明显大一些,此番看去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就是这样好看的一双手,迅速从徐钰的身侧穿过去,一只搂住了她的纤腰,一只穿过了她的腿窝,动作快得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很多遍的事情,快得徐琳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去,快得徐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那双手收紧了,就那么径直把徐钰从地面上抬了起来,从徐琳的怀里接了过去,将其从那种半坐半躺的,像是随时会散架的姿势,变成了一种更稳的、更安全的、像是一件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的珍宝的姿势。
“?”
徐钰只觉得自己感到了一股让她心里一空的失重感。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下意识瞪大了,因为那张脸离的实在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那双冷艳眸子上的每一根睫毛,近到能看清那层薄薄的、冷冷的、像是冰面一样的皮肤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洗衣液还是什么的,独属于那个人的好闻气息。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眉骨的弧线,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下巴的线条,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笔、最准的尺、耐心地勾画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也没有一丝欠缺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距离看上去,那种实在称不上是温柔的,让人想要靠近的美,而是一种自带压迫感的完美。
“…”
直到田欣瑶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居然被公主抱了?
这个认知从那个空荡荡的脑瓜子的某个角落慢慢地浮上来,像一颗从水底升起来的气泡,升到水面的时候,“啪”地一下炸开了。
那声音在她的脑子里炸开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动了一下———那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更本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之后下意识的收缩。
她的手指抓住了田欣瑶的衣领,那动作很快,快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可那力气简直小的可怜。
她的腿动了一下,想从田欣瑶的手臂里滑出去,可她的大腿被那只手搂得死死的,动不了。
她的腰也动了一下,想从田欣瑶的怀里扭出去,可那只手从她的腰侧绕过去,手指扣在她的另一侧腰窝上,扣得死死的,跟一把锁似的。
嘶…
“别动!”
田欣瑶冷到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不禁让那个还在试着做轻微反抗的少女再度一愣。
不是…
这人以前说话语气这么冲的么?
印象里自己好像自从见到她,就一直是一种特别和煦、稳重的感觉啊…
见怀里的娇小身躯终于不再乱动,田欣瑶彻底阴沉下来的脸色才算稍稍好了一点…
而此时的徐琳还坐在墙边,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伸出去、想要扶徐钰的姿势,手指微微张着,悬在半空之中。
在见到田欣瑶忽然展现出的那一面后,她的嘴巴不禁微微张开,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徐钰那也有些怔愣的小脸上…
最后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吃惊缓缓转变,始终又从隐隐的担忧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幸灾乐祸似的表情。
姐你这下完了…这简直被人家给吃的死死的啊!
可一想起徐钰之前那有些不信任田欣瑶的表现,她又不禁有些纠结起自己在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做起来…到最后,徐琳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每一次都像是想说什么,可每一次那些话都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这该咋办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啊根本!?
犹豫期间,田欣瑶抱着徐钰渐行渐远,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那两条腿走得很稳,稳得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走了很多遍的路,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废墟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割着这片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醒来的夜空。
可田欣瑶的那张脸…现在正在不停地散发着一股子能让人退避三舍的低气压。
那气息太强了,强到小跑着跟上来的徐琳连大气都不敢出,强到本来还打算做点什么的仙子伊布缎带都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软软地搭在地面上,强到皮卡丘从田欣瑶脚边跟上来的时候,脚步都带了几分沉重的意味。
呜…姐…姐…你…说句话啊…
可还没等徐琳这边担忧多久,两道熟悉的身影在注意到这边后就已经自发地靠了过来…
古鲁夏是在田欣瑶走出去十几步之后走过来的。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在冰面上走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不会打滑,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来,月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很浅很浅的蓝色,浅得近乎透明,看人的时候不带温度,可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田欣瑶怀里那个被抱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像纸的少女,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得像是刚睡醒似的…
莱姆是从古鲁夏后面赶过来的。
她的步伐迈的比古鲁夏快,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一串被踩碎了的鞭炮。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那件标志性的亮色外套有一边的袖子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可她却浑不在意。
她走到田欣瑶面前时,首先确认了两姐妹的状态,在见到二人似乎并无大碍后,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那个唯一留在外面的仙子伊布身上。
那只小家伙正从田欣瑶后边探出脑袋,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目光里有疲惫,有警惕,还有一点点“你咋才来啊”的幽怨。
莱姆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得像是在水面上用指尖轻轻划了一道,可那确实是一个笑。
那笑里没有调侃,没有揶揄,只有一种更安静的、像是“辛苦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