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文明缓冲带（2/2）

“咳咳，你们不用进来，进来也没什么用，不如搬点柴火过来。”055的声音从公频传来，“算了，053，你去把车里的油弄出来，应该能撑到支援赶来。呸，又吃只蛾子……”

因为常规的，能用于对付这些蛇虫鼠蚁的武器都已消耗完，“星光”不得已将镇里人聚拢起来，用“古法”驱虫。集市里本来有的油料伴着房子倒是能烧一会，可总归有些房子不禁烧，一旦有了缺口，就只能单纯地烧油了。

以“星光”的经验和防护装备，其实现在也很容易冲出包围圈，可那些挤作一团的当地可怜人，莫种意义上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小子，不管你知道了啥，先试试。050看着点，别让他被吃了。”

“行，那我试试。”

“手电给我吧，我也帮点忙。”1225挤出一个微笑，拿过我的手电。“是要接触对吧？”

“是，我有了个不成熟的小想法。”我张开手，小黑球很智能地来到我的手里。在灯光和火光两面夹击中，它那极致的黑依旧像是可以吞噬一切。

那个和我接触的存在，似乎也提了几种它的想法，温和的是，它和两方谈一谈，毕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激进一点，就是它也参战，因为背靠我这尊“大佛”，它不可能被杀掉，无非就是杀光所有享福的，给还在黑球里的腾个路。

还有更为理想的，或者说纯做梦的，是大家和谐共处，一起离开人类的意识，搬到海洋，深林，随便什么动物族群繁盛，又和人类离得够远的地方，再过一段时间“苦日子”。反正人类暂时又没有手段处理它们，各退一步，总有能生活的地方。

大概它就这三类的想法，而我的想法则是，它们主动也好，被动也罢，先给它们扔到一个地方待着。内部的问题它们内部解决，别嚯嚯这些倒霉人类，哦，还有这些被动员起来的动物联军。

那哪里合适呢？作为一个曾经和数亿人进行过意识连接的“法老王”，我觉得自己就可以试试。虽然我既没弄清它们具体以何种形式在意识中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意识强度的上限在哪，但想来，不至于比一亿人还难吧。

我踏着泥泞走到蛇虫鼠蚁，飞蛾游蠓的外围，火光照亮我的面庞，灯光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影子，手上的黑球落入手掌之中，让我和它和它的族群，又建立了明显的连接。在动物联军眼里，此时的我，应该是团黑夜里最亮的烛火。

附近的各种动物都不再围着火光蓄势待发，而是向我，具体来说是那个和我合作，将文明置于他人手中的“文明叛徒”冲来。

说实话，一堆乱七八糟，密密麻麻的这些个玩意冲过来，我还是本能地想后退的，倒不是害怕，就是…算是生理性地抵触。可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1225在那给我“打光”，050在那给我架枪，053哼哧哼哧在接油，集市里一帮人处在物理意义的水深火热中……我还是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吧，咱们意识层面见真章。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等意识里叽里咕噜的存在多了，我反而不觉得多吵了。就像是如果两个人当面大声吵架，你会听着很烦，但几十上百人在那争辩，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虽然分贝更高，理论上更吵些，但感觉上其实会更好些——无非是耳朵受苦，而不是心烦。

和那次当“法老王”的经历类似，等接触到的意识超过某个限度，我自己的意识感觉都“升华”了，别的作用有多少很难说，只觉得我现在学起数学应该会很简单。

那些本着“杀掉”叛徒而冲过来的个体，起初都不自觉地想侵占我的意识，可当它们发现我的意识坚如磐石之后，去留已经由不得它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耳边的骚乱逐渐止息，雨好像都停了。我缓缓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巨大黑球，与我的右手相连。在大球之上，还停靠着若干大小不一，从周围聚集过来的黑球——当意识连接得足够多，我已经能如它们一般，自由操控这些黑球。

甚至可以说，我比它们还像它们，因为我的脑海里，装下了它们大半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