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因果之嗅（2/2）

是血腥味。

三天前刚踏入秘境时，他只是模糊地捕捉到这股味道的存在。但此刻，在因果之嗅的感知下，这股血腥味变得无比清晰。

那是大量死亡的气息。

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成百上千的生灵在同一时刻失去生命的味道。那股味道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一条漆黑的因果线，从秘境深处延伸而来。

更可怕的是那条因果线的状态。

它是断裂的。

不属于过去，不属于现在，不属于未来。像是被人从时间长河中硬生生剪下来的一截残片，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因果线本该是连贯的——有因才有果，有始才有终。但眼前这根线，只有“果”，没有“因”。

这意味着，那些死亡来得毫无预兆。

没有任何前因，没有任何征兆。死亡就这样突然降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从天空伸下来，在一瞬间抹去了所有生灵的存在。

“叶兄弟？”

景千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担忧。

叶小白终于收回目光。

“老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族人……可能出事了。”

景千里面色一变。

“什么意思？”

叶小白没有解释。他一把抓住景千里的肩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向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因果之嗅将那条断裂的因果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他只需要顺着那根线飞行。

景千里被他拽着，面色越来越白。

因为这个方向，正是神犬一族族地的方向。

他们飞过了逆流的瀑布，飞过了银月照耀的山脉，飞过了一片片景千里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风景。

然后，他们看到了族地。

神犬一族的族地建在一片银月照耀的盆地上。成千上万座银灰色的石屋鳞次栉比，规模堪比一座中型城池。景千里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直到三百年前被逐出族群。

但此刻，这座城池已经化作一片死域。

石屋完好无损，街道上甚至没有战斗的痕迹。但街道上、房屋中、广场上……到处都是神犬族人的尸体。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保持着行走的姿势，有的还端着碗筷，有的甚至嘴巴微张，似乎正在说话。仿佛在某一瞬间，时间突然凝固，然后所有人都同时倒了下去。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灵力残留。

所有人的死状完全相同——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全部生机。

景千里的身体开始颤抖。

“阿爹……阿娘……”

他喃喃着，踉跄着向前走去。

叶小白伸手拦住了他。

“别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着族地中央的广场。因果之嗅让他看到了比尸体更可怕的东西。

在广场的正上方，虚空之中，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隙。

那条断裂的因果线，就是从这道裂隙中延伸出来的。

裂隙的另一端，一片漆黑。

而叶小白闻到，那片漆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