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时间裂痕（2/2）

祭坛的边缘刻着一圈符文，那些符文与时空碎片上的符文风格相似，却更加复杂、更加古老。

而此刻，祭坛的正上方，虚空之中，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时间裂痕。

叶小白在看到那道裂痕的瞬间，就确定了它的性质。因果之嗅告诉他，这道裂痕并非连接着空间的另一端，而是连接着时间的另一头——那是某个时间节点的断面，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形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从那道裂痕中，涌出的是归墟的气息。

冰冷、空洞、吞噬一切。

那根黑色的因果线，正从裂痕深处延伸出来，落在祭坛之上，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这条因果线……”叶小白盯着那根线，眉头紧锁，“是从时间的另一端延伸过来的。有人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通过这道裂痕，将某种力量投射到了现在。族人的死亡，是那道力量造成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景千里的声音嘶哑，“为什么要灭我全族？他们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叶小白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那道时间裂痕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显现。

那是一片死寂的星域。

无数星辰悬浮在无边的黑暗中，但它们的光芒已经熄灭，只剩下灰暗的残骸。星域的中心，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时间、因果、命运。

而在黑洞的正前方，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背对众生，悬浮在黑洞的边缘。他的体型与常人无异，但站在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面前，他的背影却显得无比渺小，又无比孤独。

叶小白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因为因果之嗅告诉他一件不可能的事——那个身影的因果线，与他的因果线，有交集。

不是现在。

是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他还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你……”

叶小白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有转身。

但他微微侧过头来。

叶小白只看到了一抹弧度。

那个身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裂痕中涌出，如同整座大海倒灌进一口井中。叶小白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禁地的石壁上。

“叶兄弟！”景千里冲过来扶住他。

叶小白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时间裂痕正在缓缓闭合。那片死寂的星域、那个巨大的黑洞、还有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都在一点点消失。

在裂痕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叶小白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从裂痕中传来的，更像是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

“还早。”

那个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让叶小白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颤。

“你还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时间裂痕彻底闭合。

祭坛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叶小白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刚才那股力量击中他的瞬间，他的因果之嗅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那个身影的身上，有第四块时空碎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