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回. 信手拈花五岳轻 十步一杀不留行(2/2)
杨南丞也非等闲,看对方冲入自己的战阵,神色不变,虚步后退,侧身抚掌,上下相划,顺着对方来势以气运气卸力于气,瞬间就将对方杀气化为无形。
唐贺峰一招硬打落空,宛若敲在棉花之上,微微吃惊,颈上换棍左右翻棍,侧身翻身反手又一棍出其不意打向杨南丞腰侧。
杨南丞猫腰相避,低手却去抓对方手腕。
唐贺峰心下窃喜,他手腕之中藏有暗针含有剧毒,一时半刻便能要人性命。
可眼见杨南丞要抓他手腕,却忽然变爪为指,上划三分点在他肘心穴位,一股酸麻险些叫唐贺峰双节棍脱手。若是平日里,杨南丞与人比划武艺总是留力五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便也不顾旁的,才点了对方的穴位,跨步上前一掌推出,右手跟上平掌打向对方左耳!
杨南丞这太极拳,每一招都蕴藏内力勃发随掌风而出,这连续三招已经是用了五分内力,吃在身上可非同小可。
“哎哟嘞哇!”唐贺峰不禁出口叫唤,只觉得心口闷疼,耳鸣不已。
杨南丞还不曾收招,就听得耳侧唐贺炎喝道:“有点本事!”就觉一阵罡风袭来,杨南丞连忙轻点地面,飞身而退避开锋芒。
就听得一声巨响,唐贺炎的铁伞砸在地面之上,地面石板皆碎裂炸开!石土飞溅!
好厚重的铁伞!杨南丞不禁心道。
他唐贺炎一伞砸下,轻巧单手拔伞,不客气地向杨南丞挥来:“不用跟贼娃子客气,老弟我们上!”说着,反手握伞柄,旋身往杨南丞身上砸。
那唐贺峰也不客气,应了一声,弓步掠阵左右,配合唐贺炎的重击虚实交替。
唐贺炎手中的铁伞也非常见兵器,和折扇相似,折合难料收放自如,加上唐贺炎本来一身蛮力,更是威力无比,而唐贺峰双节棍翻飞转换更是叫人眼花缭乱,两人合力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其威力更是难以阻挡。
好在杨南丞一身武艺不假,见着对方二人来势汹涌,心中沉稳应战,一套太极拳风生水起,借力打力,借棍打伞,始终游刃有余。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回七八回合。另外一边,唐贺鸢正值春心萌动年纪,见着顾非温文尔雅星眸顾盼,虽然一派冷漠神色却更令姑娘心生向往。此刻,见着两位哥哥与那胡子男人战做一团,也不上前助阵,只看着倚靠在牌坊上的顾非,娇声娇气道:“哥哥你长得好俊哦。他们三个臭男人打,我们也比划比划,免得哥哥他们说我偷懒,你要轻点哦!”
唐贺鸢说完盈盈一笑,嘴角漾起两个酒窝,一双粉拳却是颇有架势攻向顾非。
六扇门中七位神捕武艺各不相同,虽然都称连亦一声师傅,七位的功夫却都不是连亦轻身传授,只有顾非的功夫是连亦亲自指点。
连亦早年行走江湖,钻研各种武艺兵器,而傍身功夫是一套螳螂指,故而也号称“千臂螳螂”。顾非入六扇门之时虽然懂些拳脚功夫却都只是皮毛,几位师兄弟与师傅连亦齐齐示意,要教授顾非一门功夫以免将来在江湖之上行走遭遇危险。虽然顾非有心一学螳螂指指法,终被众师兄齐齐劝阻,顾非虽始终不明缘由,倒也没有违背终师兄的意思。
顾非所学一套拳法唤作“落英掌”,是由少林散花掌变化而来。那散花掌本是由掌法变化内力催生的功夫,顾非学的这一套掌法却是只取其形,并模仿落花纷飞变化莫测之姿。只是顾非生性并非争强好胜,习武不过防身,并未下足十成功夫,虽说临时抱佛脚,让杨南丞稍作指点,如今与武林一般侠客周旋还是勉强可以全身而退。
可惜这会儿他身中唐门老奴的毒雾,浑身空无气力,见着唐贺鸢出手,他倒是倔强地起身,手作柳叶拇指内扣,准备接招。
唐贺鸢虽然见顾非不似个练武之人这会儿还有伤在身,加之又有些许动心,可毕竟对方是个成年男子,力道上他一个纤弱女子却也比不得,手中竟不留半分力气。
不过唐贺鸢这一拳推出,却只觉得自己眼前昏花,一股内力扑面而来,又游至心口腹腔,疼得他急急退了两三步,抬眼只见得杨南丞一张脸冷对,劈面一掌说来就来!若真吃下来,定然花碎玉散!瞬刻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幺妹儿!”唐贺峰大喝一声,抓了唐贺鸢扭抱着躲过杨南丞的一掌,两人双双滚落七八步远,再看唐贺鸢,嘴角溢出一口甜血,面色也刷得一白。
和杨南丞认识有几月,倒是头一次见得杨南丞出手这样重,顾非不禁都呆了一呆。
“没事吧?”听得男人的声音顾非顿觉心安又一丝不悦,男人似懂得自己心思,轻声补充道,“我知你应付得来,却总见不得你再受伤。”只一句,却叫顾非忍不住在这乱战之中浮了笑颜。
杨南丞说话间不叫顾非见得他的表情,只撇头冷眼看着那边的唐贺鸢三人。
“太嚣张了!!”
“你娃找死!!”
唐贺炎唐贺峰两人鏖战之中对手竟然不翼而飞不禁大为吃惊,这会儿见着妹妹受伤自然如受伤野兽,猛然齐齐扑向杨南丞二人。
杨南丞自然不放在眼里,双眼一虚,双手错掌按下,转手往前一推,一招“震山河”变招,横面打向扑来的唐家兄弟。
轰然一声响,唐家两兄弟已经被内力击退一路滑向石板桥头,两人都捂了心口闷不做声口溢血丝,只瞠目瞪着杨南丞。
唐贺鸢在一旁看到哥哥受伤,厉声尖喝:“姑奶奶跟你拼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都住手!”
说的竟然并非川话。
【待续】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