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焚 下（2/2）

那一天，有我，有林堇，有一条美首蛇，还有另外一条美首蛇已经被调到比较远的地方寻找楼语清去了，她不知道有一个小女孩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她换取一段幸福，恐怕如果她知道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幕了。

老规矩，合十的手掌里慢慢幻化出契约书的痕迹，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后悔的，但是施的术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纵然不愿意，但我要对自己的客户负责。

契约书出现，依旧是枯黄的封面，承载了多少人间的辛酸。

开始燃烧，烧尽了雾研的微笑，她的傻。

按上印记就成立了，我双手颤抖的去拿她的右手，可惜偏偏拿不稳，可能看出了我的纠结，她很轻松的就把自己的指印按了上去，一个动作，撒了一地心碎。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步奏就要夺取一个善良的生命，说真的这码事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会于心不忍，可现在我必须这么做，永远呆在灵魂盘，对她们两个来说应该是生不如死的吧。

契约燃尽，交易生效。

那一幕就在我的眼前，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雾研开始自燃，灰色的痕迹考试从蛇身上，她的脸上冒出来，一点点变大，，一点点变黑，冒着烟，生着熏人的气味，可我现在却无心掩鼻，这应该是很痛苦的吧，她就这么承受了，但她并不孤单，旁边还有我和林堇陪着她。

渐渐的，灰色的部分边缘开始冒出炙热的火花，我看到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痛苦的抽搐，倒在地上，原本清秀的脸颊因为极端的痛苦和火焰的灼烧而面目全非，让人看都不敢看。

我想扑过去，减轻她的痛苦，却被林堇拉着了——我不能过去，我是灵魂交易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轻举妄动。

我开始憎恨灵魂交易师这个职业了，为了这么一点寿命我到底还要亲自剥夺多少生命和他人重视的东西，当初剥离叶落庭感情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很难过了，但是和现在我的感觉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巫见大巫。

终于，一缕花光从她头顶冒出，那一瞬间我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了，连忙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她的身体瞬间被火光吞噬的那一幕还是清晰的印在了我的眼里。

林堇抱住我，不让我回过头去看然后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名叫雾研的女孩了，无论多少次轮回转世都不会有了，她——才是真正的消失了。

人间世事本来就是很残酷的，容不得太过于纯洁的东西，任何善良过度的人或物最后都会有两个选择，要么掉进染缸，和社会这个大家族融合在一起，可是如果你执意保存本性，那么你的结果就是毁灭，前者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经历的，后者就是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就连地府也没有名字的雾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