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凉薄女子无心之举(2/2)
我此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衬衣,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身,以为来人看见我会撤身,没想到他几大步走过来,拎起我的胳膊往外走,“跟我去医院——”
我使劲挣扎,伤口这样一拉扯更疼了,我“哎呦”一声,那人忽地松开手冷冷地说,“你不去也可以,到时别说是为了救我弄成这样的,我堂堂严卫东不能让你这样一个女人、、、、、、”
“好,我不说。”我把胳膊挡在胸前,平静而淡漠地说。
“你、你怎么是这样的女人!”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脸色更加难看,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重新拉起我的胳膊往外走,再不给我说不的机会。
“我衣服没穿好。”看他怒火中烧,应该没有回旋的余地,我索性放弃挣扎,跟他说。
他停下来,看了看我流血的肩膀,皱着眉,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我身上,然后继续扯着我的胳膊往前走。
大堂里的人各个盯着我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低着头,想抽出手,他却更加用力。
“看什么看,不用工作吗?”严卫东大喝一声,众人马上纷纷低下头。
车子等在外面,我坐上车,他站着没动,看我坐好后对着副驾驶上的人说道:“让医生好好检查,出了一点差错你明天别来上班。”
那人戴着黑框眼睛,看起来很年轻,他回头看了看我,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严卫东转身走回去,重新推开旋转门,我看到他进门前还冲门口的保安说了什么,吓得那人也是和刚才的助理一样赶忙点头称是。
这人原来是严卫东的助理,几次主动和我攀谈,我除了点头微笑之外没有给他过多的回应,不过等到了医院,我还是从他的自说自话里了解到,他叫陈坦,刚来严卫东身边3个半月,在他之前,已经有12个助理以各种原因被辞退了,我开始明白,他刚才为何如此小心翼翼了。
坐在医院处置室的小床上,对面站着的医生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她带着口罩,只看得见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洗了手然后拿出消毒液擦掉了黏在伤口周围的血,接着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起镊子在伤口里面来回拨弄,我顿时疼得眼泪就要掉下来,可是陈坦就站在旁边,无论多疼我都要忍住了。
终于,她结束了检查,开始给我上药,一串单调的和她眼睛一样冰冷的声音从她蒙着口罩的嘴巴里传出来:“伤口不深不用缝合,不过以后可能落下疤痕,包好别沾着水,一周左右就会好了。”
我只顾着疼没说话,旁边的陈坦一再追问:“这就行了吗,不用照X光吗,真的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女医生很耐烦地给他一记白眼,然后走去水槽洗手,背对着我们说:“玻璃片照X光也照不出来,你不相信我干嘛还来找我?”
“好了,快走吧。”看到此种情况我拉着陈坦往外走,他还不忘在嘴里嘟囔:“我就是问问嘛,他们说你最专业我才找你的。”
回到公司一切照常,好像早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我乐得太平无事,继续做我的工作。
不过刚刚进来时,我惊奇地发现,残破的旋转门现在竟然完好如初,不是装上了玻璃,而是整个换成了新的,既然这么容易就搞定的事,严卫东为什么还要那么大发雷霆地骂我一顿!根本就是有意针对我!
我去拖布间穿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打扫,刚走到半路,周毅突然杀出来,“这里我另外派了人,你不舒服就提早下班。”
他少有的和颜悦色,我怔一怔才说:“没关系。”
他看着我,还要说些什么似的,刚巧旁边有几个人经过,他只略一踌躇转身走了。
晚上下班,打开柜子时发现里面还挂着沾了血的ck,一件昂贵的西装就这么糟蹋了,可惜!不过严卫东那么有钱,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吧!
我把它拿出来很仔细的端详了一遍,如果沈晋阳穿上他,应该更好看。想到严卫东每天穿着它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心里突然一阵扭曲的愤恨,拎起它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毕我往门口走,这时候空旷的大堂里只有一盏亮着的的灯,四周静悄悄的,整个大厦的人几乎都走光了,白天里繁忙的一切在这个时候都归于平和。
忽然,背后有人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声音不是很响,却是带着毫不遮掩的霸道和蛮横,我一时没听出来这人是谁,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在和我说话,稍稍停顿一下继续往前走。
“站住。”后面人发出一声低吼,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听这口气有几分耳熟,该不会是严卫东吧!
回过头去,果然是他,心想坏了,该不是刚刚被他发现,要找我算账吧!
“严总,那个、、、、、、”我支吾着,有点做贼心虚。
他不听我说话,手插在西服口袋里,盯着我的眼睛,小步走过来。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头顶,照射出他冷漠而淡薄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这是什么话,问的没头没脑,我住了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我问你,我骂你时你为什么不吭声不解释,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诚心看我笑话,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严卫东是个白痴?”他冷着脸,唇瓣一张一翕,眼眸里全是冰冷的寒光。
我缓缓地别开脸,然后回答他:“不是”。
“你、、、、、、”严卫东似乎不满意于自己长篇叙述只收到如此短小的回应,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凝聚出层层怒火,却气结地说不出话。
几秒钟的短暂僵持,我开口打破沉默:“严总没什么事,我要下班了。”
严卫东好像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眼底的怒气挂上一丝惊奇,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松松领带,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拉长声音说:“好——”
我默然转身,走向门口。
严卫东几步赶过来,好像故意走到我前面,背影都带着不容靠近的倨傲和冷漠。
“西装洗好了送到我办公室去。”
他走进旋转门,撇下这句话。
我一听,当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