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飞波】乱弹 > 六爷

六爷(2/2)

目录

左右三个青壮劳力,话匣子也完全没轻使唤。把东西都拎回聚义厅的时候,仨小伙儿就像霜打的茄子又要瘫到抱窝的地方。

让话匣子左一手右一手全给打起来了,连谭小飞都没躲过去。

弹球儿爸妈不着调,中年得了个他,他老子还外遇,亲妈高龄产妇哪还受的了这委屈,扔下三两岁的儿子,离婚回了海南,老子把小三扶正在天津厮混。弹球儿跟着奶奶过活,弹球奶奶年纪太大,心脏还不好。弹球儿懂事,小小年纪就看着他端盆倒屎尿的在小胡同里窜来窜去,看着让人心疼。

张晓波虽然也是七八岁失去母亲,父亲吃着牢饭无暇照顾他。但他还算幸运,有着霞姨、闷三儿叔、洋火儿叔、灯罩儿叔一家照顾着。心里苦,但没苦在生活上,和弹球儿比起来也算幸运的。

弹球儿小的时候奶奶犯病邻里街坊送去医院,哪儿还顾得上一个孩子,有的时候都能看到弹球儿跟个小乞丐一样四处扒拉吃的。附近的饭馆儿也都看这孩子眼熟,看不下去,也就给碗剩饭菜。弹球儿晃晃悠悠吃遍了胡同里的百家饭,直到张学军回来,看到这事儿哪儿能过眼。左右几碗米饭的事儿,也没间断的供着,把个半大孩子养成了个半大小伙子。

弹球儿奶奶走的急,大部分事儿都是张学军找着胡同里的老邻居们凑钱帮着忙活,寿衣修容收敛下葬一样没少。

老太太走的时候留下四合院两间偏房,尸骨未寒,弹球儿那死鬼老爸就不知得了哪儿的风声回来闹过一次,都没问问自己娘埋在哪儿了就要房本。张学军老个几个儿哪容得了这个,给逼一顿死揍,还先报了警说是有人在胡同闹事儿。警察一来听了这事儿,也都在心里骂了一句不是个东西,做事儿虽然不敢不公正,但给点绊子没啥问题,先拘了狼心狗肺的再说。

第二天好几个平时奉公执法的老街坊和张学军这种两看相厌的老炮儿,竟一起去派出所开了证明,说是弹球儿奶奶临死前亲自说的,房子留给弹球儿。拿着按指印的证明去做了公证。张学军跑这跑那给房子做了转让,彻底成了弹球儿的名字。

其实弹球儿哭着喊着满胡同找到张学军的时,惊起了一帮老邻居。大家赶到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咽气,哪儿还能留下什么话。还不是张学军在夜里游说那些老学究、老教授,说动了一帮子有公信的人夹杂着他这种泼皮一起去做了伪证。只有这样平时不能见的组合,才更像是真真儿发生的事。

若不是事儿赶事儿,弹球儿的遭遇也闻者感怀,大家也都知道张学军这么做自己也捞不着什么,也就纷纷帮了忙。隔日里遇见了,还是谁也看不惯谁的扔给对方一个白眼儿。默而不宣,成全老街里那点情谊,老胡同里的那点儿小老百姓的小道义。

也是因为这不同的经历让弹球儿对六爷张学军所留下的那些为人的老理儿特别坚持。哪儿会有什么听话的背着一把水果刀就敢跟着茬架去的忘年交,无非是曾被真心相待后的以诚相报罢了。

对了,弹球儿有个和他经历完全不相符的名字,姓林,叫致和,林致和。

其实六爷,老北京胡同里一个蹲过大牢,叫张学军的老男人,比你我所见的,牛逼多了。

作者闲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