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细心如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眼前的少年一直尝试着寻找光明，却一直害怕着光明，所以在没有找到那光源之前，男孩宁愿一直封闭自己的所有感情，为了不再受到伤害。如果可以，优姬希望成为他的光，然后慢慢走近零的心里，解放了那些被幽禁长久的感情，让那些感情把眼前的银发男孩染得更加美丽。
优姬看向窗外，惊喜的发现雪地里有只小雪貂。原来这一个月来，零在沙发上等待的就是这些小雪貂。真的好可爱啊。优姬想向身边的男孩提议，不如好好捉回来收养的时候，就看见了零的侧脸带上了美丽的微笑，淡淡的，浅浅的，不再是严寒冰冷的表情，没带秋天的萧条。那的样笑容带着春风，吹进了优姬的心里，在心湖里荡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小涟漪，连绵不断，循循有序从不停止。优姬不知道，这个美丽的浅笑，总能在往后的日子里能让优姬清晰的回忆起来。
“别看我！”锥生零有些穷迫，不习惯被女孩这样的盯着。
“你。。。。。。”你从不知道，你是多么的吸引人。优姬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这样的话语，隐隐约约并不适合现在说。“这一个月来，你都在看他们吗？”
“。。。。。。”锥生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向窗外。
“不是吗？”
“。。。。。。”优姬以为男孩不会回答自己了，那就不如静静地和锥生零好好分享眼前这一刻美景也不错。
“是的，自从下雪后，一直看着。”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优姬笑笑，高兴男孩向自己敞开那些微的门裂缝。
“十天前，那里还有一只母雪貂的。”
“母。。。。。。母雪貂？”优姬疑惑，窗外只有两只小雪貂而已。
“恩，曾经有一只。。。。。。”语句没说完，锥生零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了。
优姬着急，她不喜欢眼前的男孩又回到那个黑暗中，手覆上锥生零的肩上，问话有些急切：“那现在呢？”
“成为猎人肩上的皮毛了。看，就像它那样，天黑的时候就会被猎人带走。”锥生零一直看向窗外，没有回视女孩。
优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雪地上一片红，一只可爱的小雪貂被一支箭插在肚子上，那是猎人装在树灌中的陷阱。鲜红的血液从那只雪貂的肚子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似乎永远都流不完。另一只则趴在受伤的雪貂边上，不断的舔舐着。
优姬看着跑下沙发，却被零一手拽住。
“你要出去？”零疑惑。
“恩，我要出去。”优姬坚定的说。
“为什么？”
“要去救那只雪貂。”即使没能救活死去的那只雪貂，至少要保护另一只没被糟蹋的生命。
“那只？没死的那只雪貂吗？”生命本来就这样，干涉大自然规律，到头来还是无法避免死亡。
“是的。”
“它活不久的，它。。。。。。已经失去家人了。”就如同自己一样，如同一缕一样，总有一天，都会毁灭。
“那我就成为它的家人。“优姬用手覆上零的手背上，女孩手心的温暖传递给那冰冷的手背，渐渐暖和了冰封的心灵。
“。。。。。。即使。。。。。。要你自己一个人出门？“
女孩想抱住零的头，却被男孩躲开，“没事，我一直都没有伤害过你不是？“男孩犹豫了，却没有再次躲开。女孩没有继续抱这个动作，只是把颤抖的双手放在男孩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头发“是的，即使我非常害怕，但它需要我的保护。“
为什么？你总能那么坚定，你的眼神总能那么清澈而漂亮。零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睛，那眼睛有着致命的吸引，让零一直沉迷进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说着就离开了客厅，离开了房子，冒着风雪的凌冽，用犹豫胆怯脚步不断向前进。明明那么地害怕，为什么还要去拯救那只雪貂，明明连在雪地上走上一步都那样困难，为什么你还要往前走，明明连自己都顾不上，为什么还要这样的逞强？
优姬走到那只准备先躲避却来不及躲避的小雪貂前，温柔的试探，微笑的接近，轻轻的抚摸，那只小雪貂由凶暴不信任到温顺乖巧然后慢慢不拒绝被优姬拥抱。那一切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只雪貂仿佛是自己的影子，而那个女孩，依然是那个女孩，温柔美丽，带着阳光和温暖。
“。。。。。。“锥生零看着优姬在不远处埋了死去的雪貂，然后抱着被驯服的小雪貂跪在了雪地上，只是一直跪着一直跪着，似乎是给死去的生命在做祈祷。若是这样的祈祷能让死去的生命复活，锥生零也愿意跪到天荒地老。
这样的温暖真的来得那么容易吗？锥生零讨厌这样的景象，那样拯救自己的优姬美丽又坚强，一直勇敢向前，那自己所期待的毁灭又是什么？锥生零跑回房间，关着门，抱着自己躲在墙角，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把自己带离这个世界，他没有什么能支付了，他的时间，他的感情，他的任何东西，都在那一天失去了，获得优姬的付出后，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优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肯定是天黑了，夜晚来临了，视觉和听觉能清楚的告知，吸血鬼的时间已经来到了。
“枢哥哥，可以了，放我下来吧！“优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听到了开门声，房间的灯被打开，黑暗的房间一下子光亮了起来。零的眼睛被一刹那的亮光照得有些不适应，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一只雪白的雪貂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躲在墙角的男孩面前。
锥生零空洞的眼渐渐有了些距离感，是。。。。。。那只雪貂。
雪貂战战磕磕的走前退后，时不时向前试探，然后后退，如此反复跳动着，零看着可爱，把手放下，动了动食指，似乎在引诱，雪貂歪着脑袋，用后腿挠挠耳朵，然后舔舐着那根食指，然后捉着爬到手里。
“零，你看，我保护了，那只小雪貂。“优姬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走到锥生零面前，然后蹲下。
“优。。。。。。姬？“零抬起头，看着眼前满脸红晕的女孩，心里的阴冷被眼前的太阳照亮了，是的，这是他要的温暖，他一直在寻找的阳光。
这是第一次，零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即使那个声音并不好听，但在优姬的耳朵里，却是最好听的声音。
“你对我的接受，就是对我做好的付出。”优姬伸手再次抚摸男孩的头发，手上戴着温柔的冰冷。
冰。。。。。。。冷？当锥生零注意的时候，优姬已经晕倒在玖兰枢的怀抱里。
“有些事情，你明明已经知道的，为什么任由它发生？”玖兰枢抱起优姬，眼睛的红亮得惊人。“她一个人抱着雪貂跪在雪地里三个小时，你知道却不阻止？”
“我。。。。。。”玖兰枢的话，锥生零没法反驳，因为玖兰枢没说错，他知道的，他知道优姬会害怕，会颤抖，自己的家近在咫尺，可是恐惧会让她寸步难移。
玖兰枢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抱着优姬离开房间，那个孩子，还需要一点时间，就先让他好好躲在自己的壳里舔伤口吧。那一天到来了，即使锥生零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也要把他狠狠扯出壳外做优姬的盾。
那天晚上，优姬高烧不退，玖兰枢和黒主灰阎两人一直照顾着高烧的女孩，锥生零这站在房间一端看着这一切。
“枢，太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黒主灰阎捧起了凉水，准备到浴室弄一些热水，就看到墙上的钟表已经在十一点了，按照吸血鬼时间换算的话，现在应该就是早上了，想起玖兰枢的难处，黒主灰阎回到优姬房间的门口轻轻提醒里面优雅的少年。
“恩，我明白了。”玖兰枢温柔地摸着优姬的刘海，回答黒主灰阎的话，黒主灰阎听到回答，重新走回浴室打热水。
玖兰枢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一直抚摸着优姬脸，似乎在对待珍宝一样。“她需要你。”
“什么？”
“她需要你。”玖兰枢放下手中毛巾站起，临出门前，再次重复刚刚的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锥生零追出去。
“啊~零？”床上的优姬不断痛苦的呻吟。
零停下脚步，回首看向优姬，在门边犹豫着，最后放弃了追逐玖兰枢的身影，来到床前，看着床上痛苦的女孩，伸手想去抚摸，却在指尖触摸到女孩肌肤前就停顿住，有些害怕的缩回手，左右看了看，见到床头柜的毛巾，带上毛巾，轻轻去拭擦女孩额头上的汗水，动作轻柔，似乎力道稍微大一些，眼前的女孩就会崩裂一般。
床上的人微微张开眼睛，眼神朦胧得向零的方向看着，带着不确定提问：“零？”
锥生零忽然看到优姬睁开了眼睛，吓得把手缩回。
“。。。。。。。零。是吗？”女孩再次提问。
“。。。。。。恩。”
“零。。。。。。果然。。。。。。。果然是温柔的。”说着，从被子伸出手，颤抖地伸向锥生零的手，慢慢地带着虚弱覆上男孩的手。
零只感觉到手掌是火烫的热，带着不同寻常的温度，足以融化冰山。那一天，锥生零知道，他们是互相彼此需要的，心里那一道铁门开着一条缝，让温暖的光芒照射在黑暗的门内。
“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黒主灰阎捧着一盆热水，站在玖兰枢身后。
“恩。”玖兰枢停下，依旧背对这黒主灰阎回答。
“这次是我疏忽了。”黒主灰阎想象着优姬抱着雪貂一直跪在雪地里三个多小时，心里有着对女儿的心痛，即使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但那可是他一手养的啊。若是早些回来或者带优姬外出，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不。。。。。。这是必经之路。”没有今天，优姬又怎么能得到这么好的盾呢。这些代价，还是必须要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