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尊严的自己，心脏还能如此有节奏地跳动，那实在是太神奇的事情了，连做生物最基本的求生意识都没有，心脏为什么还会不受控制地跳动呢？锥生零不明白，所以他想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好好看一看，究竟是什么驱使这个该死的心脏没羞没躁得跳动。

手向左胸移动，手指毫不留情得向左胸肌肉狠插，才发现指甲实在太短了，再如何刮都太慢了，真的，这样的挖法，什么时候才到个头，但是吸血鬼的指甲就不同了，尖锐的吸血鬼指甲削铁如泥，能准确无疑地把物体切割下来，这是锥生零成为吸血鬼以来唯一庆幸的，所以用吸血鬼的指甲把心脏挖出来，但是绝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就这样随意简单离开实在太侮辱自己的尊严和人格了。

疼痛，对，就是疼痛，让疼痛帮助自己，把这样的屈辱深入骨髓，刻印在灵魂深处，把这份屈辱永远不能与灵魂分离，下辈子再次做人也绝不再受这样的屈辱，尖利的指甲把皮肤表层一块一块的刮落，皮肉撕扯的痛苦让身体带着对疼痛本能的颤抖，就这样把心脏挖出来为止，就这样一直到死亡吧。（详见5。5章）

后来自己为什么活了？因为玖兰枢说过绯樱闲会带着一缕找玖兰枢，因为一缕还活着，所以自己必须活着，为了那个背叛自己的弟弟，他要问清楚一切，要知道一切的真相，所以前一阵子师傅说绯樱闲还活着的时候，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在两年前玖兰枢就已经在自己耳边提示过，那个女人会带着一缕回来。所以他活下来了，但是被玖兰枢封印了这一段可耻的记忆，可身体还记得，作为levelE的身体，必须借助纯血种作为性幻想来发泄欲望，被侮辱过的身躯还记得对其他人肌肤接触的拒绝。

锥生零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了，可是画面一转，场景的又改变了，那是不久前曾失去的记忆。同样的两个主角依然做着锥生零无法接受的事情。

看着那个在玖兰枢身下婉转呻吟的躯体，接受玖兰枢对自己的折磨，借助玖兰枢对自己的伤害来惩罚自己，借助玖兰枢对自己的惩罚从伤害优姬的内疚和痛苦中寻求喘息。

梦境结束在两人长久的亲吻中，锥生零睁开眼睛，是自己的宿舍，和第二个梦境，不，不是梦境，是记忆，曾经真实的发生过的才叫做记忆，这个宿舍和第二个记忆中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那么现在自己睡的地方也是曾经被玖兰枢做过那档子的事情，想到这个可能，久违的恶心感忽然涌出。

锥生零连跑带爬地进入浴室，对着洗脸盆狠劲地呕吐，只要想起那些曾被删去的记忆，全身就不寒而栗，恶心感不断从喉咙深处冒出，把晚餐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还是止不住那种恶心感，干吐一会儿，连胃液也呕吐出来，掏心掏肺的呕吐感带着致命的难受。

这样恶心的自己怎么可能拥有阳光，又该用何种心痛去面对太阳般的优姬。不值得，自己并不值得被优姬如此温柔对待。

锥生零虚弱得扶着墙壁慢慢向旁边的浴缸移动，按下水蓬头的开关，任由冷水喷洒在自己身上，完全不顾这是夏末秋初的夜晚。

“身体得不到生理上的满足，连血液都在抱怨了。”

“只能把纯血种当成性幻想才能发泄性欲的你来说，现在由我帮你不是更好地解决吗？”

”为什么要反抗呢？是因为那无聊的自尊吗？那样的自尊比得上优姬在你心里的位置？“

“能记起来吗？我曾说过，得不到发泄欲望的身体只会让兽性来得更加凶猛一些。“

“零，闭上眼睛，感受着我，想着我，好好发泄出来。“

玖兰枢对自己的诅咒，那是深刻灵魂的诅咒。水声遮盖不了脑海的回音，却遮盖了站在房间床边的暗夜君王，玖兰枢没有掩盖任何气息，但零却毫无所觉，如果是平时，那个孩子早就手拿血蔷薇指向自己的脑袋说着气死人的话了，可是现在，这个房间空空如也，除了来自浴室的流水声，那个孩子心乱了，心乱的人又如何能感觉到仇敌的来临呢，面对自己还好，可如果对上的人是玖兰李土，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挥霍。

玖兰枢对自己很诚实，他确实很担心锥生零，所以他来了，他能清楚听到沐浴在水流下，锥生零心脏凌乱的跳动声，可以想象那个孩子在慢慢接受曾被删去的记忆，零长大了，不再是两年前那个身心刚刚发育的孩子，心智多少会比两年前成熟。他有在乎的人，优姬是他愿意付出性命誓死保护的女孩；有需要遵守的誓言，对夜刈十牙所发下的重誓。即使记忆再如何的痛苦，他能承受得住，他也必须要承受得住，因为没有时间了，绯樱闲已经来了，李土封印快解开了，玖兰枢相信锥生零已经发现红玛利亚就是绯樱闲的事情，所以，锥生零能忍辱痛苦，因为最明白锥生零的是玖兰枢，那个孩子必定要自己亲手杀了绯樱闲，即使明知道面对绯樱闲这一仗毫无胜算都义无反顾地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