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2）

“你是我？”零不懂，他看到一缕变了，衣服变了，那套衣服变得淳朴变得粗糙，零不懂，他不明白，惊讶得看着一缕慢慢变成了自己然后忽然碎裂，化成了冰晶，就像绯樱闲一样，裂成碎片。碎片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镜面，每个镜子都出现不同的场景，那些淳朴的房子，美丽的花丛，友好的人类还有自己和玖兰枢。

锥生零伸手去触碰，想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所有的镜子组合起来变成了绯樱闲，那个绯樱闲笑看着零，向他伸手，手纤细又美丽，再一眨眼，那手沾满了血液，零躲过绯樱闲的触碰，‘这是对不会珍惜你的玖兰枢的惩罚’说完，面前的女人又化成了冰晶来到了镜子的世界，镜子组合起来，之前画面上那些陌生的画面变成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记忆，那些都是被玖兰枢删去，身体却仍然记住的不堪回忆，玖兰枢折磨自己的经过再一次播放，前一阵子的欺压，两年前的侮辱，四年前被玖兰枢摧毁自尊的夜晚，被玖兰枢删去的那些记忆全部展现。在锥生零还在接受那些不堪记忆时候，忽然出来了一双红蓝的阴阳眼，然后血淋淋的棺材里有一具类似腐烂的尸体，锥生零只看了那具尸体一眼，巨大的悲伤感汹涌而至，不自觉的留下了泪水。

被梦中的那具尸体惊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了玖兰枢，还没开口说话，体内的渴血感立刻呈现，闭眼再张眼，琉璃紫已经被艳红所取代了，野兽的本能让他想把玖兰枢反扑进食，却在瞬间用顽强的意志力压制那疯狂的兽性，连退几步，被渴血的辛苦压趴在床上。

玖兰枢依然还是那样雍容华贵地挨在床头，看着被痛苦折磨的趴躺在床上的孩子，眼里露出了怜爱。“零，过来吧，该进食了。”玖兰枢看着锥生零脖子上的刺青泛起了艳红，3次纯血，只要自己的血液再次进入锥生零体内，契约便达成了。刺青的延伸就是完成契约的预兆。

“。。。。。。不。。。。。。四年……前……个……晚上……”锥生零使劲压制住渴血的欲望，却没有更多的体力把句子说完整。

玖兰枢通过锥生零那断断续续的字词中明白了，那些对零被自己封印的记忆已经全部解开。哈，真是被绯樱闲摆了一道，死了也用纯血的力量完全解开了自己对零记忆的封印，这是对零精神上何等严重的伤害啊！对记忆的多次封印和解封都使用相对的精神力量。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玖兰枢回神再次看向锥生零，重要的是锥生零现在的身体状况。作为母系的纯血种一旦死亡，它所曾经赋予新生命的子系下层原人类吸血鬼会因血液的呼唤而变得更为饥渴，快速失去理智变成levelE。只能通过吸取其他纯血种的血液，通过了血液融合的痛苦成为其他纯血的奴隶才能活下来。

但是……要让零百分百活下来而不被自己纯血过大的力量而焚烧，唯一的办法……玖兰枢看着锥生零脖子上艳红且蔓延至四周的图腾陷入沉思。。。。。。

锥生零再次痛苦的呻吟声让玖兰枢没有再多时间的思考。有时候想要取就必须得舍。为了优姬的自由，锥生零必须成为棋子而活下来。看着锥生零脖子上的刺青越来越艳红，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狠下心瞳孔流转艳红，用君王的口吻命令道。“过来！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不然我就把优姬变得像你一样。”

“不可……以！”这样的对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醒来也是在这个房间里，这个空间充满了玖兰枢的味道，太过陌生的坏境和气味强烈的侵蚀感让锥生零无法放松下来，他只觉得这个空间里，除了自己，其他任何东西都是敌人，无论是气味还是眼见的所有事物，这让锥生零的敌对意识更为强烈。

玖兰枢自信一笑，淡淡道“我能告诉你，只要我想，就绝对可以。”

玖兰枢话一完，就见一道黑影闪过，自己因为那道黑影的冲撞，背撞在床头，幸好床头用的木材是最顶尖的，仅仅只撞裂了几条缝隙。再回神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锥生零，那厌恨的摸样似乎想要杀死自己一般，双手想捏住自己的脖子，可被渴血折磨着无力反抗，双眼再次带起琉红。

“零，这次的抵抗，只是徒增痛苦罢了，下一次你依然需要我的血液。”

“我。。。。。。”锥生零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不断对那可恨的渴血感反抗。

玖兰枢无奈，把孩子抱起，一手揽过孩子的腰，一手扶着孩子的头，温柔得把孩子带近自己，让孩子的唇舌对准自己的脖颈。这个举动带给他无比的熟悉和凄凉感。

这个距离直接引出了零体内被压抑的兽性，眼眸琉红转动，随即而来的是极为粗鲁的刺插，没有任何预警直接刺入利齿，然后是血液流失的声音。通过口腔再次流进孩子的体内。锥生零就这样跨坐在玖兰枢身上，侧头粗鲁且急切地饮用着纯血。

玖兰枢闭眼，享受着寂静中血流的声音，随着声音律动，脑海里出现了此时类似的记忆画面，雪白的花丛中，一个银发的孩子伏在另一个人身上。雪白的花丛渐渐被躺在地上的人的血液染红，花丛的白忽然飘舞了起来。

玖兰枢在那个片段中感觉脖颈上的利齿被抽出，然后轻轻地听到了梦中的那个银发男孩微弱的呼喊：“枢。。。。。。”

“是你！？”玖兰枢睁眼看着因为刚饮用过纯血而再次昏倒在自己怀里的孩子，眼神复杂得看着忍受纯血给身体带来痛苦的锥生零。刚刚他没有听错，那声‘枢’是怀里的这个孩子叫的，和那段被封印的记忆里的男孩一模一样的呼喊，那个名字带着无限的伤痛和悲哀，一个字包含了多重的感情才能叫得如此让人伤心痛绝。

在黑暗的房间里，床上的两人维持着姿势持续到很久，玖兰枢一直看着昏迷锥生零，这个动作几乎没有动过，玖兰枢像第一次认真得看着怀里的人，从他的眉到紧闭这的眼，细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时常苍白的唇，还有那耀眼的银发。轻轻地，玖兰枢伸出手来，用拇指触碰锥生零的脸，拇指沿着眉毛细细描绘，顺着脸轮廓直接来到唇瓣上，沿着肌肤滑至刺青，解开零的衬衫的衣领，刺青的滕蔓延伸到心脏四周，还差一点就完成了，玖兰枢伏下，亲吻了那取血处，温柔地舔释了零脖颈处的刺青，伸出獠牙轻轻刺入，血液交融，命运相连，生命互补，契约完成了，心脏四周的滕蔓直伸中心，缠绕着灵魂。

锥生零身上的颤抖慢慢消失，玖兰枢拇指轻滑孩子渐显樱红的唇，自言自语道：“梦中的那个人，是你还是其他人？”

或许这契约不仅仅为了拯救，而是为了冥冥中那远久的记忆或感情，因锥生零那声呼喊和被吸血时所带来的记忆，玖兰枢不得不重新考虑怀里这个孩子的重要性和他的意义。这个孩子，或许就是那些记忆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