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2）
“怎么了？”
零想了想，尽量找一些不伤人的词，叹气轻轻道：“有几个地方…错了。”
话语轻淡，说出的话透尽温柔，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时间好像过了很久。怀念的感触让优姬落下了泪。滴落在笔记本的液体让正在解说的零停了下来。
“优姬？”
“没什么没什么…”优姬转过身用衣袖擦拭眼泪“我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融入一个安全的港湾一样，包围着一股清新的香味，那是淡淡的蔷薇味。本来应该微凉的体温现在，温热的气息给优姬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不要哭。”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要…再为了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了。我…”零顿了一下，语气里充满忧伤：“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本来拥有普通生活的优姬因为自己的关系被带进这个充满血腥的世界，优姬是这样的温柔，她应该远离自己的世界，她的世界应该充满幸福和欢笑。
“不是的，求求你…不要说那样的”零过于忧伤的话语让优姬心惊，舞会那晚零只说过会回来，但他没说不会自我灭亡，再没有确定之前，优姬都不敢放心。而且，那晚绯樱闲曾说过，零的悲剧和枢学长有关。
“为…什么？”高烧的热度让零觉得身体越发沉重，依着优姬慢慢坐在床上。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我…”风从落地窗的缝隙吹入，那难闻的味道改变锥生零接下去想说的话“我想先休息。”
“那…我去为你煮些粥吧。”优姬虽有些疑惑，最后还是还零一个安静的空间休息。
优姬刚离开，锥生零就打开落地窗跳下，往那股难闻气息的所在地跑去。
还没到目的地就忽然被左边闪过的黑影就眼前掠过，锥生零险险躲过那一下冲击过来的利尖旋落到两米外的地方。
“谁！”高温的身子有些沉重无法躲过刮过的利风，硬生生地在旋身避开那一瞬被划伤右脸颊，一道划痕从嘴角处延伸至右耳，鲜血从裂口处缓缓地顺着脸轮廓往下流。锥生零血液的味道立刻引起四周levelE的冲动，一只只隐藏在树叶和灌木里的levelE因生理对血液的渴望而双眼发红。锥生零环顾周围一圈，也就明白躲在草丛里就是一群levelE。难怪都说吸血鬼就是野兽，这样的场景和遇到一群野狼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外形改变罢了。
“锥生零，我们奉最高机构元老院的命令，将你以杀害绯樱闲的罪名驱除。低等的你无需知道吾等姓名。”
听到对面那人说的话，锥生零轻蔑地笑了出来，语带嘲笑地说：“将我驱除？哼，不过就是一群低级杂种狗罢了。”
男孩的那个‘杂种狗’的词惹怒了在场的levelE，为首的吸血鬼率先冲向锥生零，拥有锋利指甲的手伸向还在喘息的男孩，锥生零看准时机迎接攻击，单手轻易得扣住向自己伸来的魔爪，稍一用力把那个吸血鬼的手腕拗折，见面前的那个吸血鬼痛得死去活来，喊疼的声音刺耳难听，一甩手把手中的那个吸血鬼扔出几米开外的灌木去，打散了躲在灌木里的几个levelE。
忽然而来的猛力让零微微一愣，感觉不可思议，这强大的力量来自于自己却又不像是自己，带着强烈的违和感。
正当锥生零还在为忽然强大的力量而深究那一瞬，躲在周围的levele吸血鬼立刻疯拥到他身上，等男孩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反抗，眼看就要被撕碎了，围绕在自己周围的levele忽然被血鞭狠狠甩开，然后四周弥漫了一股危险的黑雾。
“枢。。。。。大人？！”为首的levele对树林的黑暗处行跪拜之礼。锥生零抬眼就看见外围身穿黑主学院夜间部校服的学生。
以锥生零为中心的围绕了一群东倒西歪的levelE，levelE外还围绕一群贵族，看到这样的场景，锥生零在心中冷冷一笑：啊啊~还真从没想到自己的面子竟然这么大，不仅惊动了元老院的走狗，连玖兰枢都请过来了。不过零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些无聊的话，高温身体很诚实慢慢挨着树干稍微滑落下来，发着高烧的身体因刚刚剧烈的运动而更加疲累，喘息的频率也更加频繁。
“绯樱闲的所作所为足以让锥生零将他肃清，为什么还要处决锥生零呢？就是为了纯血种的尊荣吗？”玖兰枢虽然对这元老院的人说话，目光却是盯着那个受了伤挨着树干滑落的孩子。
“枢大人，我们是奉了元老院的命令将锥生零斩。。。。。。啊！”话没说完，元老院的走狗首领就被玖兰枢用力量毁了一只爪子。
锥生零右脸颊处出现了一道划至耳边的血痕，玖兰枢因此而情绪一个波动，眼瞳流转一圈艳红，话还没说完的levelE手臂已经被撕碎了。在他周围同伴因忽然的撕裂被喷溅到浓稠的血液。
锥生零的血液本来就足够地浓郁而美味，之前为了增强他的力量和给他保命给予玖兰一族和自己吸取的绯樱闲混合的血液，现在锥生零的血液可以说是最为美味的，就连现在的贵族都因锥生零的血液而露出渴血的双眼。玖兰枢看到守在锥生零身后的那些贵族被孩子血液而诱惑，莫名的不愉快袭上心头，而现在正好有个不知死活的杂种在耳边啰嗦，干脆不压制力量，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在那只levele身上。
“滚！元老院的走狗们。”
‘既然枢大人您如此庇护锥生零，那么我将会如实汇报给元老院的。’围绕在锥生零身边的元老院走狗因玖兰枢的威怒而吓得跪趴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化成烟雾随风飘走。
玖兰枢还没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一只棋子而做到这种地步的，而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明里暗里表示自己对锥生零的保护和纵容。
场地恢复了安静，四周黑暗的雾气也渐渐散去，普通的贵族统统收到副宿舍长的指示离开了，只有几个常跟在玖兰枢身边的贵族吸血鬼没有离开。
玖兰枢慢慢走到锥生零面前，语带浓烈的责备感地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零本身的血液与另外两种纯血还没彻底融合，身体也没适应这种强大的力量，确实不应该到处乱跑，这样只会增加身体的负担。
锥生零听到这句话时轻蔑一笑，微微歇息了一下，然后用伪装出来的逞强说：“我不在这里，难道你希望优姬巡逻到这里？”锥生零暗示玖兰枢，身为风纪委员，这里是巡逻的必要地点。“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蓝堂前辈最喜欢的幽会地方。”最后还不死心地提示这里可是发生过蓝堂想吸取优姬血液的地方。
锥生零本来预料着蓝堂会因为最后那句话而暴跳起来，却意外的没有听到任何反驳的声音，锥生零奇怪的把目光从玖兰枢的对视中移到蓝堂身上，只见蓝堂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这样的蓝堂倒是让锥生零有些适应不来。
“锥生同学，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们可是为了你从夜间部赶来的哦，毕竟这里离夜间部还是挺远的。”一条有些打趣地为玖兰枢解释。
锥生零翻了个白眼，你是他的人，肯定帮他说话。
支葵听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对话，转身拉着莉磨打着商量说：“莉磨走了？”
“嗯，走吧。”莉磨看着支葵毫不掩饰渴望血液的眼睛，顿时明白了支葵现在正受锥生零血液的刺激。
“那我们也走吧。”架院走到蓝堂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示意离去，一条和早园也陆续离开，蓝堂却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锥生零，最后也没再说什么，随着人群离去。
“你那群追随者还真会做。”锥生零一边扶着树干慢慢起身，一边讽刺地说出这句话：“说吧，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玖兰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近锥生零身边，伸手想捉住零的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锥生零看着玖兰枢的接近，即使脑海里来不及想起那些不堪的屈辱，身体的潜意识已经颤抖着想要躲开玖兰枢的触碰。
看到锥生零的回避，玖兰枢一皱眉，抢先把锥生零拉近自己，眼睛流转艳红，强制性地禁锢锥生零的动作，用另一只手强硬地抬起锥生零的下巴，伸出舌头从零右脸颊嘴边开始的划痕一直舔舐到耳垂下，零脸上的伤痕在纯血的唾液下慢慢消失，玖兰枢再顺着划痕的轨迹从耳垂下舔舐到嘴角边才离开。
玖兰枢的行为让锥生零震惊，或许说震惊已经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了。或许说，他只感觉到这个世界要开始山崩地裂，颤着声音“你…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可以拒绝任何人，包括优姬，但你唯一不能抗拒我的接触。”
“你…”眼前景色模糊，昏玄的感觉忽然来袭，本来想要说的话，在高烧和刚刚的惊吓之下无法说完全，锥生零终于扛不住所有的冲击，昏晕过去。
玖兰枢向前扶住，但一颗子弹冲自己和锥生零之间划飞而过。
“还好刚刚赶到！若是再被猎人协会的人拖延一下，零怕是就这样倒在地上了。”昏迷的孩子最后倒在赶到而来的理事长怀里。
玖兰枢看向子弹划来的地方，夜刈十牙从黑暗中抬着步枪走出来。
“零由我们照顾就可以了，无需你来费心。”说着走到零边上，把零还当小孩一样一下子就抱了起来离开了玖兰枢的视线，在夜刈十牙心目中，零和一缕一直都是自己疼爱的徒弟，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黑主灰阎看夜刈十牙走远，刚才一副保姆样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枢，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玖兰枢有些不解地看着黒主灰阎，眼神明白写着‘你为什么这样说？’
“契约。昨晚你把零带回来时，他身上的刺青的蔓延还没完全消失，是零自愿和你达成契约的吗？”
“理事长，你知道的可真多，既然连玖兰家族刺青的契约都知道。”玖兰枢危险地看着黑主灰阎，这个人对吸血鬼的知识面广泛到让让玖兰枢惊讶，他相信，现在知道控制吸血鬼的刺青就是純血种家族刺青的人绝对没有，而知道这件事的吸血鬼除了纯血种之外也再没其它贵族知道。零脖颈上的刺青确实是玖兰家族咒印。
远古的年代，那是支持人类与吸血鬼和平相处的稳健派所许下的咒印，每一个纯血种都有特定的印记，印记的作用是给予吸血鬼猎人管理被激进派残害的元人类吸血鬼，咒印有着当家纯血种的力量在里面，正因为如此，咒印同时也是达成契约的媒介。而随着纯血家族的人员逐渐减少，咒印的力量也随之减弱，现在咒印力量最强的，怕是剩下玖兰家族的刺青了。
“玖兰家里咒印？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让我给零烙下这刺青时，就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黑主灰阎的问话让玖兰枢知道理事长对刺青和契约的事情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那时候锥生零或许饥渴差点连你也袭击，即使不是我建议，猎人协会也会用最强的咒印克制他。”玖兰枢道出当时的事实。
黒主灰阎无法反驳，因为玖兰枢说的都是事实。
既然如此，玖兰枢看着沉默的黑主灰阎缓缓道：“当时的情况，要他能活下来，契约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理事长半信半疑地问：“这是真的吗？”
“真的。”心里却补充了剩下的内容：这理由真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最重要的原因。
不过这也不必说明，那是他和零之间的事，不需要太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