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2)
……不能理他。
“优姬等下就回来了。”
银发的男孩无奈,在校裤左右摸索着,找到了!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扔给了蓝堂。
”先用着吧,我再给你煮一些。“银发的男孩放下手中的水果盘,忍着头痛再次拿上围裙。
蓝堂接过锥生零扔过来的东西,展开一看,曾经出现在玖兰宿舍长书桌上的盒子,现在安静地躺在自己手上,蓝堂平静地问:”你的么?血液锭剂。“虽然是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
男孩没有回话,这件事,其实也是个公开的秘密,只是所有人不说,事情就变成秘密罢了。
”零,优姬有什么特别让你待她如此不同?“蓝堂的问话让锥生零停了下来,也没注意到蓝堂学长对自己称呼的改变。男孩盯着低头看着血液锭剂盒子的蓝堂一阵,淡淡反问:”那你为什么只追随玖兰学长。“
蓝堂因为锥生零的问话抬起头,对视着男孩的眼睛,却回答不出任何答案。
因为美丽吗?哪个纯血种在贵族眼中不是美丽尊贵的。因为力量吗?身为贵族又怎么清楚純血种间的力量强弱。因为血液吗?纯血种并不只有玖兰枢一个。但,自己却在少数纯血种中选择了玖兰枢,因为什么?蓝堂真的说不清。
男孩看着露出迷茫表情的蓝堂学长,扶额,为什么要让一个病号安抚和照顾这么个任性的人,轻轻叹气“你并不是追随玖兰学长,你只是追随你自己的心罢了。”言语很轻,却重如泰山的份量,弥补了蓝堂心中缺失答案的空洞。在蓝堂看来,现在的零有些遥远不可触碰,和从前那个被蓝堂认为是低等级别的原人类有着极巨大的反差。
“优姬不特别,只是在心里,她的存在是特别的。我也只是追随自己的心意罢了。”说完就准备去厨房做菜。
“那枢大人呢?在你心里,枢大人又是怎样的存在?”锥生的离去让蓝堂有种失去救赎的感觉,急忙说出了心中的困扰和烦躁。
“什么?”蓝堂的话让男孩停下脚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蓝堂。
“枢大人那样对你,那他在你心中又是怎样的存在呢?”蓝堂站起,步步逼近男孩,把锥生渐渐逼近墙边。
锥生抗拒着蓝堂的靠近,迫于身体发热无力关系无法抵抗,也因知道眼前这个前辈对自己亦无伤害。基本上,如果不是自身猎人的责任,只要夜间部的人不犯错,零在行动上其实还是做到和吸血鬼和平共处的,其实男孩一直没有忘记过,小学时的保健室老师在化身levele袭击学生前,她也是个温柔的女人。说到底,吸血鬼和人类除了在食物和能力上的不同外,基本无异。所以在自己身体虚弱无力时,确实没有认真的要抵抗眼前这个前辈。
”蓝堂前辈,我头痛,你能别这样折腾我么?“蓝堂的逼近让男孩无措,手中的围裙从男孩手中丢落。
“是因为舞会那晚吧,到现在已经四五天的时间了,还不退烧。是因为抵抗血液的关系吧。为什么要抵抗本能呢?”对于锥生零的倔强,夜间部所有贵族都已经见识过了,但蓝堂对这样的锥生零感到莫名的心烦。他不明白眼前这个被困锁在自己和墙壁间的男孩为什么宁愿选择几天高烧不退也不愿意吸取血液康复。只要找几个人轮流吸取血液,那根本不会要了人命,在血液锭剂出现之前,吸血鬼除了互相捕食以外,也有一部分贵族每天靠一些人的血液而过活的。既然不能吸收血液锭剂,那就顺从本能吸取人类的血液就好了,为什么不吸取,为什么?
人类血液不愿意吸食,那贵族吸血鬼的血液呢?贵族的吸血鬼不算是吸血鬼猎人要保护的范畴内吧,蓝堂这么想着,扶着墙壁的手握拳,指甲的锋利把掌心戳伤,慢慢把拳头收紧,划痕加深,穿透皮肤,指甲陷入掌肉内,血液顺着指甲涔入甲缝,沿着甲痕涌出。
空气立即充满了甜美的血香味,吸血鬼灵敏的嗅觉严重刺激着男孩的渴血欲,等到发觉真要反抗时,已经被血香味的诱惑了,水晶的浅紫慢慢从深紫转变成艳红,由于锥生零对渴血的压制变得闪烁不定:“蓝堂前辈。。。。。。你。。。是。。。。。。疯了不成?”对血液的压制让男孩说话变得断断续续。
蓝堂看着锥生零的眼睛变得艳红,当初倔强的眼神变得饥渴难耐的隐忍,给人一种难忍的禁欲感,吸血鬼对于血液的渴望完全是展现在眼睛上的,瞳孔的颜色无法骗人,只要对血液有欲望,瞳孔就会闪烁艳红。一种在意的事物成为自己的东西时而产生的兴奋感油然而,。这种占有欲渐渐充斥着蓝堂,看着眼前的锥生零因自己而露出禁欲的表情时,让蓝堂起了一股保护欲。定定神,稳稳道:“只要你要,我可以给你。”
男孩被困在墙壁和蓝堂之间,身体的不适在无时无刻抗议着缺血的警告,而现在自己所能呼吸的范围内充斥着满满的血香味,这样巨大的诱惑之下,男孩再如何逞强,也抵抗不了来自于自身血液的召唤,理智在诱惑下逐步消失,颤着手抓住蓝堂散发血香味的手腕移到唇边,微微张开了唇,伸出舌头,利用舌苔轻轻舔过蓝堂手掌心中的划痕,沾血的那一刻,脖子上那个刺青瞬间艳红得像血液一般,火烧的疼痛慢慢延伸。
手掌心被舌头舔舐的酥痒感就像电流穿梭全身,让蓝堂不由自主为这个动作而心跳,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内心。
“不。。。。。。我。。。。。。。呃。。。。。。”刺青的疼痛提醒着男孩那不可行的冲动,锥生零压制住疯狂的渴血,甩开蓝堂的手臂想逃离现场,却被蓝堂眼疾手快地捉住。
“去哪?“
”蓝堂。。。。。。前辈,放手。”银发的男孩因克制本能而身体温度愈发提升,汗水慢慢渐现,呼出的气流也越发湿热。
“我不放,为什么要拒绝它,我知道你从舞会后就一直处于饥饿的状态中,我的血液能让你从饥渴中暂时解救出来。”这么说着,蓝堂把快要痊愈的掌心再次划破,伤痕加深,空气里再次充满浓郁的血香。
锥生零再次被浓郁的香味吸引,瞳孔的艳红不再闪烁不定,一直流转在眼眸中,理智被欲望冲昏,锥生零执起蓝堂的手腕,看着手腕动脉的流向,在手腕动脉处扎出伤痕,不再轻舔即退,而是顺从饥饿的愿望,利牙刺入手腕,大口大口地吸食蓝堂的血液,脖子上的刺青疼痛不断,那些想要被锥生零抹灭的记忆------靠吸取玖兰枢纯血而活下来的那三天里的片段,不断地在男孩脑海里快速播放,但疯狂的饥饿让男孩难以拒绝,忍受着万针刺穿的疼痛毫无顾忌地饮用血液。手腕急涌的血液沿着唇瓣边缘涌出,拂过男孩苍白的唇瓣润出鲜艳的血红,低落在地板上。
看着眼前的零如此急切的吸血方式,证明了眼前的人确实缺血到疯狂的程度了。
而这一刻,正在和元老院谈判条件的玖兰枢忽然觉得血液里的不平静,这样喧闹的血液,是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蓝堂看着闭眼感受饮取自己血液的男孩,那个沉迷在自己血液诱惑中的锥生零,眼前的这副画面,就像这个孩子没有了自己的血液就无法活下去一样,仅仅只属于自己,这样想着,心中一直以来的那股不明的烦躁和郁闷一扫而空,这一刻,蓝堂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孩,名叫锥生零的这个人,对于自己是何种的存在。蓝堂感叹,吸血鬼,果然是通过血液才能明白感情的物种。而此时,蓝堂已经无法顾及到躲在走廊里目睹一切发生的黑主优姬了,即使被她看到了又如何呢,现在所发生的已经说明了一切。而锥生零只沉弥在血液中,对黑主优姬的回来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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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后续
比预想之中要更早回到黑主学院,预想是要谈判到五点的,现在才凌晨三点就回来,只是不管谈判的时间长短,对付元老院的那帮家伙始终是件累人的事,刚回到宿舍寮,蓝堂便跟着也回来了。玖兰枢看着蓝堂有点苍白的脸色,身上充满了血腥味,加上自己和零血盟后出现的血液的联系,玖兰枢大致明白了之前血液的喧闹是怎么的一回事了。
蓝堂的行为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一种背叛,这么想着,玖兰枢的怒火牵连到周围物品,宿舍寮的蜡烛全灭,大厅上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由玖兰枢脚下开始结冰向四周延伸,整个客厅都变成了冰雪一片。甚至冻上了蓝堂的双腿,蓝堂就被这样死死地冻在原地。即使是同属性的力量,君王的力量远远凌驾于一切。
“枢大人…”蓝堂不敢对视玖兰枢,他明白自己之前做的愚蠢行为,但是并不后悔,时间再一次倒退,蓝堂依然会让锥生零吸取自己的血液,原因无他,只因为追随自己的心罢了,就像自己已经决定毫无保留地继续追随眼前这位君王。
“枢!”跟着玖兰枢去谈判的架院无法理解这位纯血大人为何一回来就产生这么大的怒气,而且还针对性地对蓝堂生气,但是眼前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架院去思考,架院只能向这位暗夜君王下跪为蓝堂的求情。
玖兰枢没有理会架院,只盯着蓝堂看,就像瞰视群臣的眼神,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直看着蓝堂,空气忽现的风痕划破了墙壁,墙上出现了类似打斗的剑痕一般。
“枢大人!”架院急切,从枢这个称呼变回了枢大人。
“晓,这是我应得的惩罚。”蓝堂拒绝架院为自己的求情。
“英…”
“看来你还是明白自己做错事了。”话刚落,蓝堂就被气流甩了出去。虽不是重伤,但对于贵族来说是足够的疼痛了。
“英!”架院看着玖兰枢第一次对贵族用力量惩罚感到震惊。
“我没事。”蓝堂英从地上爬起,然后跪下,准备承受再次来袭的惩罚。
大概过了十几秒后,玖兰枢的怒气慢慢降了下来,宿舍寮的冰渐渐消失不见了,利风也停止了,宿舍寮只有寂静。
人心毕竟是世间上最难以控制的事,而且,蓝堂的存在也正好减缓了那个孩子对优姬的依赖。
“枢?你…”一条在二楼的时候就感觉到力量的波动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画面时也愣住了。
玖兰枢看了一条一眼,问道:“凶手查出来了吗?”
“嗯,已经查出来了。”一条很识趣地没有为蓝堂求情,只是顺着玖兰枢的问题回答。
君王沿着楼梯走上二楼。走到一半时停下,然后对着依旧跪在原地的蓝堂淡淡道:“回房好好休息吧。”说着就离开了。
蓝堂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心中异样的内疚。
“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宿舍长那么生气?”架院走过去扶起被惩罚过的蓝堂,认真的询问。但蓝堂避开了架院探究的眼神,给予的只有无言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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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这样惩罚蓝堂吧。”一条跟在玖兰枢身后,带着犹豫缓缓说到。话音一落,一条身后的墙就被玖兰枢刚压下怒火的力量发泄出来,一条背后的墙壁已经碎裂了。
“一条,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
“……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虽然一条并不清楚蓝堂做了什么让眼前的君王如此生气,但一条知道,当星炼提醒他,蓝堂和锥生单独碰见的时候就应该注意到星炼之所以会因为这件事特意告诉他,就是因为有着应该处理这件事的理由在,但一条却忽视了这一条信息。说到底蓝堂今晚所犯的错,一条有着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玖兰枢没再说什么,往房间走去。
事情虽出现了意外之态,但是…玖兰枢想起了去元老院谈判前,理事长所说的话‘既然要利用就不要妄想得到。’吗?
之前玖兰枢或许有考虑过这句话的意义,或者说有些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对那孩纸的残忍并考虑放手,但是当自己感受到那孩纸身体里混着其它人的血液时,心中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占据这个心头。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是残忍,也要锁在自己的怀抱里的想法便由此猛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