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那就去看看（2/2）

陈东哽住了。

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知道。

如果农场真的那么好，他可能要在那里干很久很久。

一个月回来一次？

两个月？

他不知道。

“爸爸很快就回来。”他最终只能这么。

深夜，陈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刘芳也没睡，握着他的手。

“别担心家里，”刘芳，“我会照顾好爸妈和孩子。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陈东，“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过这种日子。”

“什么傻话。”刘芳的眼泪流下来，“嫁给你，我不后悔。只是……只是让孩子吃苦了。”

陈东抱紧妻子。

也许，这次回老家，会是一个转机。

也许，他们终于能喘口气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陈东和陈大海就出发了。

行李不多，一人一个背包。

刘芳抱着孩子送到区门口，李秀英因为身体不好，没有下楼。

“路上心，”刘芳把一袋煮鸡蛋塞给陈东，“饿了吃。”

“知道了，你回去吧。”陈东抱了抱妻子，又亲了亲儿子，“宝乖，听妈妈的话。”

“爸爸再见！”宝挥着手。

陈东转身，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上，父子俩并肩坐着，都没话。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早点摊冒出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

这是陈东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但他从未真正属于这里。

这里的房子太贵，这里的节奏太快，这里的容身之处太。

火车站永远人山人海。

陈东护着父亲，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候车室。

离开车还有半时，两人找了个角坐下。

“爸，喝点水。”陈东从包里拿出水壶。

陈大海接过来，喝了一口，突然：“东，你还记得老家长什么样吗？”

陈东摇摇头：“不记得了。三岁就出来了，能记得什么？”

“咱们家老屋后面有棵大槐树，”陈大海望着远方，眼神飘忽，“我时候经常爬上去掏鸟窝。夏天在树下乘凉，听你爷爷讲故事。那时候虽然穷，但……但好像也没现在这么累。”

陈东静静地听着。

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动起老家。

“你妈是邻村的姑娘，嫁过来时，咱们家连床新被子都没有。”陈大海继续，“但她不嫌弃，只要人勤快，日子总会好起来。后来有了你，家里更困难了。正好同村有人去城里打工，一天能挣十几块，我就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