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不管怎么决定，都听你的。（2/2）
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书案后，继续批。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七雨端来午饭。
我吃完，放下筷子。
站起来，走到门口。
蹲下。
继续画乌龟。
画到第十五只的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
老爷子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到我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我。
我仰着头，看着他。
“祖父。”
他看着地上的乌龟。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花红涨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知道。”
“五千万。”
“知道。”
他点点头。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少冰敬上：儿愿携雪玉归家，恳请父亲允准。”
我看着那行字。
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什么意思？”
老爷子在我旁边蹲下来。
和我平视。
“他想回来。”
风吹过来。
地上的灰被吹起来，模糊了几只乌龟。
我看着他的眼睛。
“带着雪玉？”
“带着雪玉。”
我沉默了一会儿。
“您同意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爷爷问你。”
他的声音很轻。
“你同意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久。
然后我开口。
“我不知道。”
他点点头。
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就慢慢想。”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夜儿。”
“嗯？”
“不管你怎么想，爷爷都听你的。”
他继续往前走。
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我蹲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
然后低下头，继续画乌龟。
第十六只。
第十七只。
第十八只。
画完第二十只，我停下来。
看着那封信。
携雪玉归家。
他真的要回来。
带着那个不是我亲姐姐的姐姐。
回来干什么？
认亲？争权？还是——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快回来了。
风吹过来。
我把信折起来，收进口袋里。
继续画乌龟。
第二十一只。
那天晚上，我缩在角落里。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手里握着那封信。
看了很久。
然后折起来，放回口袋。
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又摸了摸手腕上的两块表。
闭上眼睛。
心里那点东西，还在烧。
但烧得不一样了。
我说不清。
但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