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掰手腕（2/2）

那男人接过来，擦了把汗，道：“小张啊，这次新兵一定要严格审查，绝不能让政治上有问题的人混进来。”

“刘二虎！”小芹突然大叫一声，吓得男人眼镜掉在桌子上的文件上。

“小芹！宝贝侄女！”

他转身一看，大喜过望，跳起来，扑过来，将小芹紧紧抱住。

吓得小芹大声尖叫，但是她没有像之前对待张海军那样，强烈反击。而是笑得花枝乱颤，令张海军撇下嘴。待刘二虎放下小芹道：“宝贝侄女，今天怎么想起来看二叔了，我都快三年没见你了。”

“我毕业了，来看看你，你能不能给我个官当当。”

小芹伸伸摸摸二叔的肩章上红星，感质地坚硬粘手，忍不住多摸几下。

这时，刘二虎苦笑道：“这批还真没有女兵，要不我就招我侄女。”这时他也发现门口站着的张海军，张海军对上刘二虎目光，惨惨回笑下。

刘二虎眼里，门口的孩子穿着一件蓝色旧衣服，有点大，下摆盖到过屁股。衣服前襟有三块黑色补丁，从上到下只有一个扣子。

头发好像刚梳过，都朝一个方向梳，给人一种随时要跑的感觉。

那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还挺有神。他两只手扶在腿边，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不停掉在地上却不觉。刘二虎对他点下头，转身从抽屉里掏出糖果，还有两个橘子，递给小芹一个，又示意张海军进来。

但是没有小芹的指示，张海军没敢动。

小芹似乎将张海军忘记了，她边吃橘子边问：“二叔，你家冬冬上几年级了。”

二叔道：“三年级了，一会到二叔家吃饭，我让你二嫂包饺子。来，这孩子是你同学吧，来吃糖。”

张海军求助地看向小芹，小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他一甩头。张海军才硬着头皮，走近桌子接过橘子，却没剥皮，拿着橘子站着。二叔笑道：“来，我帮你。”

张海军突然想到什么，他摇头道：“二叔，我不吃，能不能带回家给我妹妹吃。”

刘二虎一愣，然后说：“你几个弟弟妹妹。”

“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啊，那行，这个你揣兜里吧。”

“二叔，这是我同桌，他想参军行不行啊。”

小芹吃着橘子吐字不清，但是二叔还是猜到。

“这孩子多大了。”关系到工作，刘二虎马上严肃起来。

“十六岁了。”张海军感觉到空气凝固起来，但是他的回答声音还挺大，就是有点抖。

“个头有点矮，太瘦了，怕是体检过不去。”刘二虎重新打量下张海军，他眼中的张海军胳膊腿太细，怕经不起部队艰苦训练。

“他跑得可快了，一百米跑了十秒。”小芹却不死心，掏出一个张海军最大优点。

“十秒，真的吗？”刘二虎闻听，惊呀得嘴张得老大，这可是成人也难以达到速度。

“嗯。”张海军点点头，他却没把握每次都能跑到这个成绩。

“孩子，坐下，我们掰掰手腕。”

刘二虎突然对张海军来了兴趣，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向张海军挥动。

张海军坐在刘二虎的对面，他咬着嘴唇，鼓起勇气，红胀着脸，也向刘二虎伸出手。

两个男人的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张海军感觉自己握着是一棵苍天大树的树干，他觉得必须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