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欢6（2/2）

曲长岚看到青年的第一眼就知道这青年来历不浅，他身上挂着的那个玉佩，看光泽和纹路应是产自云山。而能从云山得到块玉再打磨，怕是这人来头不小，背景极大。

曲长岚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揣摩青年的用意。

祈三厌慢悠悠的带着那瘦小男人回到了曲长岚的面前，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曲长岚和紫衣青年的中间：“这顿饭怕是吃不了了，先回衙门吧。”

然后，他又无意一般的继续说：“云山子弟素来与朝廷不合。”

曲长岚认同的点点头，“只是不知云山与这儿路程那么远，他来这儿会做什么？”

曲长岚转过身去，手里捏着那根糖葫芦，又一边押着瘦小男人：“还一直盯着你看。”

“昨日我在另一家小客栈坐着时见过，当时我只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祈三厌皱着眉慢慢说道，“但是看他今日看我们的眼神，总觉得是有什么事。”

“贾老板多年之前在云山做过生意，还记得吗？”

曲长岚恩了一声。

祈三厌低声自言自语：“现在这案子的诡异程度倒是出乎意料了，贾小姐的死因知道了，但是还没有抓到凶手的头绪。

那过路人不可能是杀人的凶手。更何况岩村又突然冒了出来，岩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曲长岚接过话：“这倒也是，都说贾小姐为人善良，没有仇人。既然死者本身没有什么仇人，那从贾老爷身上找找…”

“贾老爷…”祈三厌不由自主的扶额，想起了早上贾老爷到衙门时候的场景。

林毛岁领着贾一方进了里堂，就看见李春秋沉着个脸，心中有点害怕，眼神催促着贾一方向大人行个礼。

贾一方内心通透，做事圆滑，也听闻了李春秋这人的脾性，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道了声大人好。只是无奈贾一方天生样貌猥琐，配上这举止显得十分怪异。

祈三厌运起内力，偷偷朝着曲长岚眨眨眼。

——贾小姐真是他女儿？怕不是捡来的吧？

曲长岚面无表情——听闻贾小姐并不是亲生的。

祈三厌了然的点点头，面不改色的继续听他们说话。

“贾老爷，听闻你千金遇难，本官深表难过。”李春秋开口道。

贾一方听到这句话，瞬间红了眼眶，脸上所有的肉都挤到了鼻子中间，抿着嘴，朝李春秋鞠了一躬，“大人有心了。”

李春秋摆摆手，“贾老爷，我们从贾小姐的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对于杀害贾小姐的凶手我们会尽力捉拿归案。”

贾一方扑通一下跪了一下，“承蒙大人厚爱，只是小女事发多日，尸骨停在这儿又不能下土，我有愧对于小女的亲生父母啊！现小女尸骨停在那儿多日我一心只想让小女尸骨下去，别无他求。”

“感谢大人替小女申冤！只是杀害小女的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只是没想到…”

“你真认为那过路的脚夫是杀害贾小姐的凶手？”李春秋反问道，“脚夫不是本地人，一个犯了案的外地人大可杀了人一走了之，又何必劳心牢神到官府报案？”

“况且你们也没有直接证据对一个嫌疑人施以重刑，看管不力，屈打成招。”李春秋这话倒是说给林毛岁听的。

“大人！脚夫我是认得的！”贾一方大声说道，“脚夫是隔壁村来镇上赶集的，只是他…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路上遇上了小女，多次骚扰……”

“一定是他！看上了小女，诱使小女不成起了歹心！拿刀杀害了小女！”贾一方痛哭流涕道，林毛岁只低在一旁不断附和。场面好不壮观，若不是李大人还在身前，祈三厌怕是要拍手喝彩了。

李春秋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朝廷命官最忌讳断案不分证据不分缘由随意下定论，林大人你判断脚夫作案可有确凿的证据？”

“还是你俩之间…”李春秋继续说道，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贾一方只稍稍抖了一抖，低着头目光狠狠的瞥了一眼林毛岁，继续流着鼻涕哭着，“大人，那贱民拿着我小女的碧玉钗…”

“本官再问你，事发之前。贾小姐可有什么异常？”

贾一方仔细思考了一下，“爱女一直都在屋门内待着，未曾出门。”

“你最后一次见到贾怜是什么时候？”

贾一方道：“接到小女被人杀害的消息时已经是清晨了。最后一次见到小女应该是在前日晚上，小女说身体不适，想早些休息。”

“哦？那为何你家下人说多日没见到贾小姐，甚至也没见到她身边带着的丫鬟？”

贾一方没说话，嗫嚅着嘴思绪万千，脑子里的一套说辞忘的一干二净。

绝对……不能让李春秋再继续查看岩村了……但是……

贾一方脑子里转的飞快，但是仍然不知道想出个所以然来。

贾一方调整好心态，假装抽了抽鼻子，“下人们……都时常在商铺里头帮忙，见不到小女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春秋没说话，背着手缓慢的在贾一方和林毛岁面前走来走去，“林大人，送贾老爷回府吧。”

“此事本官心中有数。”

贾一方原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看了看李春秋脸上的表情才没办法跟着林毛岁离开。

赶走了贾一方之后，李春秋沉默了下来，在原地不停的踱步，走来走去。

沉默片刻，李春秋开口说：“你们可还记得五年前的淮安高绍案？”

祈三厌和曲长岚一愣，随即点头。

淮安的高绍，一个让人闻风丧胆，做事丧心病狂，连续拐卖女子幼童三十有余，残忍虐待并且杀害的冷酷无血的凶手。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