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2/2)
李猛越说越觉得后脖颈发凉,“完了完了,我才刚买了房,还有二十年房贷啊……”
“别想那乱七八糟的,”姜铎说道“没准等你回到城里人已经逮着了。”
“但愿如此。”李猛长叹一声,又狠狠骂道“早知道昨天怎么也得给他办到看守所里去!”
“看守所?”姜铎心里一惊,“那个跑了的还卖零包?”
但话一出口,姜铎自己都觉得问得可笑。无论是传统毒品还是新型毒品,其镇静和兴奋效果对于人体都是一个消涨和富积的过程,吸毒者会慢慢发觉自己必须吸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才能满足身心对药物的依赖,所以瘾君子们总是想方设法筹措毒资,不停的填补购买毒品的巨额花销,最后走上的无非就是写进刑法的那几条挣快钱的路,盗窃、抢劫、□□或者以贩养吸。
“何止卖零包啊!”李猛的回答却出人意料,“据传城西这片毒鬼用的药,有九成都是从他手里散出去的!”
“!?”,姜铎愣怔住了,在心底大骂,“这小王八蛋是真不想活了!?”
此时恰好车子行到一个拐弯处,怒火中烧的姜铎却方向盘都忘了打,整个车身有大半边直接碾到对向车道里面去,幸好对向来车及时按住喇叭示警声大作,震得他连忙一把方向把车拉回右侧,两车将将擦过,有惊无险。
李猛被姜铎这把神走位吓得魂都丢没了,等反应过来当即骂道,“姜铎你睡着了哇!你要累得不行我来开好不好!”
“没事。”姜铎把注意力放到车道上,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为什么不给他办刑事拘留?”
“没证据呗!”李猛说道,
“这也是个人物,你也知道吸毒的大多不讲道义廉耻,逮着一个总能狗咬狗的牵出来一串,唯独这个林逆涛,道上言之凿凿说他是个老药头,我们几次想动他,但真正犯到手里却没人指认他,证据定不了,所以最后都以行政处罚了事。”
姜铎边盯着前方车道边回忆了一下,确实所有林逆涛相关的案件都是行政处罚,其中涉毒的有四次,两次几年前的是因为非法持有毒品被行政拘留,只有一年前才第一次因为吸毒被抓然后被社区戒毒,而这次是因为在社戒期间再次因为吸毒被抓,所以只能送强戒所关起来。
于是姜铎又问道,“那这次林逆涛被抓怎么就有人敢点了?”
“不知道啊”李猛脱口而出,“是毒队的辉爷送的人头嘛。”
这回这可怜的警车就没刚刚那么好运了,姜铎猛然一惊,握住方向盘的手力气使大了点,直接把车子带出了边道,警车右前方底盘轮毂重重的磕到了路边石台阶上,前轮因为惯性碾了上去又被姜铎一把方向拽了回来,形成巨大的颠簸,道路右侧花坛里的树枝花叶全都扑了过来,直接挂到右边挡风玻璃和车窗上,吱吱啦啦发出尖锐且巨大的声响,把沉睡中的老正也吓得惊醒过来问
“怎么啦?撞车啦?”
一小会的时间里,李猛两次被姜铎这位祖宗的神操作吓得魂飞魄散,心有余悸后破口大骂道,
“你他妈驾驶证是买来的吧!?哪个驾校瞎了眼教出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祸害来老子明天去砸了他们的招牌,前面靠边停车老子来开!”
姜铎实在没脸骂回去,阴着脸往前再开了一会找到个合适的位置停下,下车查看了车子底盘和右前侧的情况,所幸只是车壳撞凹了和刮擦得到处都是,不影响行驶,便与李猛交换了位置,再不言语。
这事没那么简单。
姜铎在脑海里整理着这两天遇到的情况,再回想起昨天陈振辉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怒火轰的一下烧到头顶!
“这个王八蛋绝对是知情的!”姜铎咬牙肯定道,林逆涛的父亲林边疆,也就是姜铎口中的林叔,是姜铎和陈振辉老家临潭县公安局第一批缉毒干警,曾带头侦破过多起大要案件,亲手剿灭过多个运、贩毒窝点,多次在缉毒战线上立下赫赫战功!
缉毒英模林边疆,是姜铎他们公安家属院长大的一众小男孩当偶像一般膜拜的人物,如果真是第一次知道林叔家的儿子居然敢干吸毒这种给他老子一世英名泼大粪的丑事,按照陈振辉那个嫉恶如仇的个性,非得跳起来亲手掐着林逆涛的脖子送到监狱里去不可。
可他却查都懒得去查!
想到这里,姜铎扶额使劲揉揉发红的眼角,目光深沉,内心说不清是震惊、是愤怒、是愧疚、还是悔恨……
这把没有刀鞘的刀,终究还是先一步刺进了自己探查不到的腌臜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猛然发现这次选题果然是在敏感的边缘试探!!好多词都要变成框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