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孙燕一把将蕾蕾抱起来，然后笑着说：“当然，妈妈的话都不信吗？”说完她看了一眼地上愣住的敖海，又说：“那现在咱们先吃饭吧？好吗？蕾蕾？”

“好——”蕾蕾十分乖巧地回应。

敖海仍是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心底很不是滋味儿，片刻后，他才缓缓站起来，腿蹲的有些发麻，他随手将早餐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一边朝外走，一边说：“粥和包子都在这儿呢，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声音依旧冰冷，只是里面多了几分明显的克制。

***

混沌的黑暗中，程小姗与少年温存相依，他的臂膀是那么坚实有力，胸膛下的心脏的震颤声在耳边萦绕不绝，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程小姗笑得乐不可支，仰头望着少年隐没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阴影打磨着他分明的轮廓，能依稀地看见下巴底下冒起的青色胡渣，就在这时候，少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浓，程小姗就感觉喉咙越来越浑浊，她闭上了眼，将嘴唇轻轻嘟起……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

空旷的房间里乍起的铃声由于天雷般轰鸣，直接将沉浸在“春梦”中缠绵悱恻的程小姗从床上炸起来，然后茫茫然四处环顾了一圈儿，这才皱着眉十分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

“喂——你小子这么早打什么电话啊？”言语中透着极其厌烦的情绪。

“姐，现在都十点多了吧？我都上第三节课了！”电话一头的程小宁压低声音提醒道。

程小姗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咳了一声，掩盖过去，转移话题：“你小子不好好上课给我打什么电话啊？”

“姐，江湖救急！你来我学校一趟呗！”程小宁始终都压着声音和她说话。

“你又闯祸了吧？”程小姗了然道：“你甭找我，你姐现在没心情处理你们这群小孩子的破事儿，你还是找爸或者王姨吧！”说完就要匆匆挂断电话，但是那头儿又传来呼喊声。

“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程小宁恳切央求道，一边还发着牢骚：“爸那头儿要是知道非得活剥了我，我妈那头儿要是知道，别的倒是没问题，我就是受不了她那一顿磨叽，心情好磨叽个三五天，要是不好足足能磨叽你个一个礼拜，你说谁能受了？”

程小姗听着觉得好笑：“哎呦，你还有理了呗？”

“不是，姐，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拯救于你弟弟脱离苦海了！”

“对不起，那你还是老实儿待在苦海里吧——”说完程小姗将手机远离耳朵。

“姐，等一下——等一下——你是不是失恋了？”

程小姗听完一惊，又将手机移到了耳朵边，就听到那头儿继续说：“那个叫什么叶亦飞的是吧？”

程小姗有些生气，嚷道：“你小子是不是又偷偷翻我手机了？”

“姐，你先听我说，只要你能帮我度过今天这个坎儿，我就告诉你关于叶亦飞的一个秘密！”程小宁莫测高深地卖着关子。

“秘密？有什么秘密？”程小姗疑惑地问。

“难道你不觉得你们的分手太过于仓促了吗？”程小宁继续说：“还有，分手之后一个电话都不打？据我所知，他之前对你挺好的吧？”

程小姗心里一跳，又问：“别卖关子，快说——”

“你过来我就说，姐，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喂，你先——喂？喂？”程小姗朝断了线的手机叫嚷着：“小崽子！真是越来越狡猾了！”接着她又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确实她得承认句句说到了她心坎儿上，精准无误。

“秘密？难道还有其它别的事情我不知道？”程小姗疑惑着下了床，走了几步，发觉脑子有些胀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该死的，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杯啊？”

她目光不经意一瞥，落在了地上的一大箱子的物品，那是叶亦飞两年以来送她的所有礼物，此刻瓶沉簪折，她准备将其所有东西收拾好，物归原主，但是一直没来得及亲手还给他，所以就一直摆在那儿，她垂着头静默了一会儿，心底无数片段闪过，一时间怅然若失，片刻后一阵酸涩苦闷填满了她的空寂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