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这样下去不行的，”叶竹喃喃自语，他靠近杨乾，“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逃出竹林。”
花临清嘴里含着蜜饯，看着充满压迫感的叶竹有些害怕，往杨乾身上缩了缩。
“若真是如此，先生要不要试试与对方谈判？”杨乾微微扶住花临清，向叶竹建议。
“谈判？”叶竹深吸一口气，“他连杀我两人，还逼我到如此境地，谈判也是没有结果的吧，对方一开始也没有留下谈判的余地。”
杨乾恭顺道：“若是先生心系宝物安危不得抽身，那便让我去吧。”
叶竹面露焦急：“我还是觉得……”
“先生，不如让我前去一试吧，不行的话，先生就带着宝物离开竹林，有它加身，相信谁也不是先生的对手。”杨乾的语气诚恳至极，姣好的面容也让人能够听得进去他的话。
“局面实在太过诡异，若是你不敌，这女孩怎么办？”叶竹继续挽留。
“她跟我一起。”
杨乾摸着花临清的头，两人对视，他示意花临清表态。
“我，”花临清瞄到了叶竹的黑脸，哆嗦了一下，“我，我跟师父走。”
“那好，我会在此等候，若三炷香内你们未归，我便拼死一搏。”叶竹退步。
“保重。”杨乾向叶竹行礼，便带着花临清准备推门离开。
但当他的手刚触碰到木门时，一阵劲风穿刺而来，直奔杨乾的后心。
“叮——”
一层无形的防护突然开启，将冲向杨乾的攻击挡在外面。
叶竹阴狠地看着他：“可惜。”
“是的，前辈，”杨乾冷漠地回应，“不得不说你模仿得很像，但我恰巧有点了解先生，他很早之前就不像你这样毛躁了。”
“哼，被逼到如此境地难道不能恼怒？”
叶竹咬牙切齿，对杨乾的否定非常生气。
“你模仿地很像，可就是因为非常完美，所以怪异，而且先生现在已经不会把尸体随意丢在地上了，”杨乾面目表情地拆穿着，“先生根本不会焦躁，他只会冷静地解决问题，也不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哼，”叶竹嗤笑，“我看你才乱七八糟的。”
“朗山八百年前就已被夷为平地……”杨乾放慢了语速，边观察他边说话，“红背鱼呢也随之灭绝，前辈在胡乱反驳些什么呀。”
“八百年……”
叶竹眼神一沉。
“如何？前辈有什么想说的？”杨乾继续说着，“就算有毒流传下来，我也仅知一人持有，他不会把毒随便交给别人。”
“叶竹”看着他，不说话。
杨乾悠悠闲闲地继续不停：“而且，其实，我说错了，朗山不是八百年前没的，是千年以前就没有了，所以，前辈你果然不是个四处游荡的野魂，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吧，‘那里’与世隔绝，你不知道后来的事也是很正常的，但可惜计划太过匆忙，被我这小辈轻易识穿。”
“而现在，你口中的与你抢夺竹林的不速之客，正是真正的先生，”杨乾不屑地看着他，“他发现这位姑娘后把她放上木床便匆匆离开，想找到我们送我们出去，不得不说，前辈真是了解先生，但结果，我们被这位让你控制的黑衣小童送来，才致使先生与我们错开。”
“接着，遇到了前辈，若不是前辈太过匆忙漏洞百出，”杨乾舔舔唇边，“或许我真的会把先生当成敌人。”
“你真是吵死了。”
“叶竹”冷冷地看着他，焦躁气息一扫而空，静得可怕。
“前辈真是嘴硬，死到临头还要强装淡定。”杨乾嘲讽。
“你觉得我听你这么多废话是为了什么？让你争取时间吗？”“叶竹”面无表情。
“哈，”杨乾冷笑，“难道不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吗？”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大事化小了，”“叶竹”的手中幻现出一把长剑，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现在，我要把竹林毁掉，作为你不敬的代价。”
杨乾阴冷地看着他：“你不能这么做，没有什么好处。”
“我是神，我开心。”
“叶竹”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
一点寒光刺穿了防护，直取杨乾肋下，杨乾难以置信地无能为力着。
“你冒犯我，我要让你痛苦地死去。”冰冰冷冷的声音响彻小屋。
木门砰地打开，一道疾风忽然钻进，“叶竹”手中的剑因此带了一丝迟疑。
“别！”
单薄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时闪进剑尖与杨乾之间，挡住了攻击。
“你不该护他，”“叶竹”看着瘫在地上的男人，语气有些尖刻，“更不该背叛我。”
杨乾连忙蹲下将叶竹扶在怀里。
奄奄一息的叶竹看着那把闪着星光的长剑，眼神里散漫出了一丝怀念，他又抬头看着拿着长剑的男人，怀念慢慢变成了忧抑。
“你不能拿走它，大家会伤心的。”
如雨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叶竹的发丝，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睁着，睁得越大越好，就能看得更多。
“叶竹”带着怜悯的眼神蹲下，用手抚上男人的脸颊，杨乾与花临清根本不敢出声，在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本能已经帮他们做好了选择。
良久，他轻轻地开口，像羽毛擦过雪花一样：“可是这把剑，生来就不该被埋没，对不对，就像云云一样，不能被藏着掖着，你知道的吧？”
“云云也会不开心的……”叶竹呢喃出声。
“你累了，”他忽然沉下脸，用手强硬地抬起叶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命令，“你已经完成了你该做的事，你可以休息了。”
“叶竹”在强行让他睡去。
“不，不行，”叶竹强打着精神，尽管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颤，“你不能伤害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花临清听到这里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自己这样渺小的人，可以和先生做朋友啊。
“他们是你的朋友？”锐利的目光划过杨乾与花临清，“就他们？”
“不要动他们……”
叶竹拽着那人的衣袖，声音虚弱：“求，你，不要杀他们……”
“你以前从不这样，”“叶竹”站起，将自己的衣袖从叶竹手中抽出，语气决绝，“我累了。”
“走了。”
他俯视着狼狈的男人：“别说我们认识。”
“谢……”
“叶竹”归剑入鞘，满脸的冷漠，他扫视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三个人，冷笑一声推门离开，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竹林之中。
叶竹呼吸急促起来，张着嘴，似乎有话要说，杨乾连忙凑近示意自己正在认真听。
“……带我离开，”叶竹挣扎着要起来，被杨乾扶着勉强能站住，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真的，没想到啊……”
“先生，我带你走。”杨乾稳稳地扶住叶竹向门外走去，靠叶竹的指引钻进了竹林。
花临清踉跄地跟着，她的腿有点发软，心脏咚咚直跳，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
那把长剑，她似乎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