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2/2)
林如笙与他的父亲并不亲近,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意这与他共同生活了十八年的亲人。
“父亲。”
林疏影早知道他站在他的身后,看了许久。可他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到他终于出声,林疏影才回头看向林如笙。那穿着一身粉白的他,似乎是他记忆里,他小时候的模样。后来记忆里的他,却真像是一团晦涩的黑影,模糊不清了。
令林如笙意外的,他没有听到像以往一样父亲对他衣着爱好的“评价”。正对着他的,好像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了。只是,也像其他的普通人家一样,相顾无言,唯有沉默以对。
还是林疏影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你来干什么?”他本不想把话说得这般僵硬,可话到嘴边,就莫名变了个味儿。
但林如笙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父亲对他的关心,尽管那隐藏在厚重的绣着林家家纹的黑袍之下。
“昨天娘亲来找我了,说起了你。也确实觉得,好久都没见你一面,有些说不过去。”林如笙有些羞涩的偏过了头,话锋一转,又道:“当然,娘亲还同我说了今年天地祭典的事情。域主的召令,以往可没这回事。”
林如笙把那封书笺从袖口里掏出,递给了林疏影,“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林疏影一听这话,脸上便有些藏不住的愠怒浮现了出来。他深深地看了林如笙一眼,也没有父子叙旧的心情了。只摆摆手,“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参与过深。”
说完这句话,便让他离开了。
林如笙有些不解,觉得父亲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可他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性格,未雨绸缪之类的......还是算了吧。
虽然他和父亲的关系似乎没什么改变,但是,到不若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呢。
他走到议事堂外,那阳光已不复清晨时温和,甚至还有些刺目。可演武场上的人们,依然在苦修不辍。
林如笙运气起身,腾跃而起,踩着石阶旁的栏杆,如同被风卷起的落花,看似飘忽不定,却又能轻巧的下落。须臾之间,只像是个美好的幻影,了无踪迹。
一转眼,便见他的身影已在那梅花桩上闪烁数次,亦同那原本在梅花桩上奋力练习着身法的后辈交起手来。
只见他右手呈爪状,左手背在身后,眼见那人的拳头离他的腰腹近在咫尺,透过衣物,都能感到拳风烈烈。
可林如笙只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看出那人攻势虽然凶猛,可收不住力道,导致下盘不稳。在生死之战中,可是致命的破绽。
他脚尖连点,急退数步,便使那人的拳头落到了空处,又回身一踢,击中了那人本就有些踉跄的双腿,将那人从梅花桩上打下。
虽见那人直坠下梅花桩,可旁的人并没有听见他落地的声音。大家定睛一看,竟是那林小少爷把那人直接拉在了半空中。他右手五指插入了木桩内,用左手拉住了那人。
林如笙左手用力,又把那人甩了上去,自己也把那插在木桩里的右手拔出,带出一阵黑烟,却是带着一股迷人的香味。他反身一蹬,借力而上,微微扶了一把方才被他扔上去的人。
林如笙轻咳一声,似是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妥,带着些歉意的问候了站在另一边木桩上的后辈。
“你没事吧。”
那人揉了揉刚才被踢中的大腿,却不敢抬头去看林如笙,只低着头答道:“无碍,林少爷。谢过少爷指点。”
“你叫什么名字?”林如笙的话里听不出情绪,却让那边的王琥有些惶恐。
他赶忙答道:“晚辈姓王,名王琥。是自虎头村来此学武的学徒。”
林如笙打量了他一眼,说:“看你的面相,我当是你的晚辈。”
王琥听了,老脸一红,有些辩驳着说:“我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不敢说得大声。
可武者耳聪目明,哪会听不到他的低语。可林如笙更是觉得,这人有意思,起了玩笑的心思,“不过是玩笑罢了,王兄若是觉得不妥,那我只好道歉了。”
“少爷,这——不是......”看着那人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林如笙才正色道:“你可知方才你的问题出在何处?”
王琥摇摇头,显然是不甚明了,可也不敢讲什么功力境界的大小,怕惹得林如笙不满,不肯再指导他。
“那你便再与我来做过一场,不要留手。”
作者有话要说:大学生活真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