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鬼医之松萝(1/2)
百草堂:松萝引魂第一章雾锁青溪,松萝索命
农历三月,青溪镇彻底被一场化不开的浓雾吞噬了。
天刚擦黑,浓稠如墨的雾气便从云雾山方向涌来,裹着一股清冷又发腥的草木气,漫过青石板路,缠上家家户户的门窗,把整个镇子捂得密不透风。往日里入夜后零星的灯火,如今全都缩在雾气里,昏昏沉沉,连半点光都透不出去,整个镇子死寂得像一座被遗弃的荒村。
这雾,已经连续七天没散了。
而比浓雾更让人胆寒的,是镇上接连发生的怪事——七天之内,已经有三个村民,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失魂人”。
最先出事的是村西的屠夫王二,前一日还在街头吆喝卖肉,次日清晨,家人就发现他瘫在院子里,双眼翻白,只剩浑浊的眼白,四肢僵硬地抽搐,双手不停朝着空气乱抓,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松萝牵我……松萝来索命了……”
家人慌了神,连夜请来王宁,可不等王宁赶到,王二就浑身发黑,口吐黑血,没了气息,死时双手死死攥着一截灰绿色的丝状植物,指节发白,怎么掰都掰不开。
那是松萝。
消息传开,青溪镇瞬间陷入了无边的恐惧。紧接着,又有两个村民接连出事,症状和王二一模一样,双眼泛白、胡言松萝索命,最终吐血而亡,手中无一例外,都攥着一段带着潮气的新鲜松萝。
一时间,“松萝成精、云雾山怨魂索命”的谣言,像瘟疫一样在镇上传开。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天一黑就不敢出门,连白天都极少有人上街,原本热闹的青溪镇,如今只剩死寂和恐慌。
百草堂内,灯火昏黄,王宁端坐案前,指尖搭在最后一位出现症状的村民手腕上,眉头拧成了一团。眼前的村民已经陷入半昏迷,双眼开始泛白,嘴里不停嘟囔着“松萝……别抓我……”,浑身冰凉,脉象紊乱得如同乱麻,体内一股阴寒之气横冲直撞,舌苔发黑,嘴角隐隐渗着黑血丝。
“哥,怎么样?他还有救吗?”王雪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她看着眼前诡异的村民,又想起前几日那三具冰冷的尸体,心底止不住发毛。
王宁收回手,眼神凝重,拿起一旁镊子,轻轻掰开村民紧握的手掌,掌心赫然攥着一小段松萝。这段松萝与寻常松萝不同,表面泛着一丝诡异的青黑,凑近闻,除了松萝本身的清苦草木香,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腥气,绝非深山里纯净的松萝该有的味道。
“不是松萝成精,是有人动了手脚。”王宁声音低沉,将那段松萝放在白纸上,指尖点过上面的青黑痕迹,“这松萝里,混了土荆皮的碎屑,而且被人用阴邪之物浸染过,阴毒入骨,寻常汤药根本解不了。”
土荆皮有毒,内服伤肠胃、损神智,这是药材常识,可眼前村民的症状,绝非单纯的土荆皮中毒那么简单,更像是阴魂入体、魂魄被勾的邪症。
王宁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黑狗低沉凶狠的狂吠,一身劲装、腰间佩剑的林婉儿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条通体乌黑、毛发油亮的大狗,正是通阴阳、辨邪祟的黑狗黑玄。
黑玄一进门,就死死盯着桌上那段松萝,浑身毛发倒竖,龇牙咧嘴,狂吠不止,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凶戾,若不是林婉儿牵着绳索,早就扑上去撕咬了。
“王宁,出事了。”林婉儿脸色冰冷,语气带着一丝肃杀,“我刚去了云雾山山脚,发现山路口所有老松上的松萝,都被人刻意砍伐过,断口处还沾着青黑的污渍,地上散落着大量土荆皮碎屑,还有这个。”
她抬手,将一枚折叠的黄符放在桌上,黄符上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墨迹发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符纸边缘,还沾着松萝的细丝。
王宁拿起黄符,指尖刚碰到符文,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全身,他眉头微蹙,立刻将符纸丢回桌面:“是邪道符箓,用来引阴魂、聚煞气的。看来这几起命案,根本不是什么精怪作祟,是有人故意用松萝和土荆皮,布下了引魂邪阵,害人性命。”
“松萝本是深山灵草,能吸附天地清气,也能吸附阴邪之气,被邪道利用,便成了勾魂的引子;土荆皮本是破邪之药,却被他们用邪术污染,变成了伤魂的毒物。两者混合,就是专门勾人魂魄、索人性命的阴毒之法。”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张阳缓步走进来。他是游方鬼医道士李承道的亲传弟子,懂符箓、通阴术,听闻青溪镇出事,特意赶来相助,也是林婉儿的同门师弟。
张阳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枚邪符,眼神一冷:“这符是‘引魂符’,专门用来牵引云雾山深处的孤魂野鬼,附在活人身上,抽走生魂。而且施法之人,手法阴毒,显然是精通邪术的道门败类。”
他说着,抬手掐诀,指尖凝起一丝淡淡的灵光,轻点在半昏迷村民的眉心,口中默念咒文。片刻后,村民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嘴角黑血渗得更多了。
“不行,阴魂已经入体,生魂快要被松萝里的煞气勾走了,我这点修为,只能暂时稳住,撑不了多久。”张阳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必须尽快找到布阵之人,破了这引魂阵,不然他活不过今夜,还会有更多村民遭殃。”
黑玄依旧对着邪符狂吠,时不时朝着门外雾气深处低吼,尾巴紧绷,显然是察觉到了周围弥漫的阴邪之气。王雪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黑玄的脑袋,试图安抚它,小声嘀咕:“黑玄别叫啦,是不是外面有坏人呀?”
黑玄扭头,用脑袋蹭了蹭王雪的手心,随即又猛地抬头,盯着堂屋门口,叫声变得更加凶狠,仿佛门外的雾气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一股阴冷的雾气推开,昏黄的灯火瞬间摇曳不止,差点熄灭,堂内温度骤降,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个肥头大耳、浑身哆嗦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身上沾满雾气,脸色惨白如纸,眼镜都歪了,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大喊:“王堂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又有人出事了!而且我囤在仓库里的松萝,全、全变成青黑色的了!”
钱多多做药材生意多年,前不久刚从云雾山收了一大批松萝,囤在自家仓库里,本想等着涨价大赚一笔,没想到遇上这档子事。刚才他去仓库查看,发现原本干净的松萝,全都泛着青黑,散发着和死者手中一样的腥气,吓得他魂飞魄散,立马跑来百草堂。
“完了完了,这下血本无归就算了,别、别把命也搭进去!”钱多多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躲在张阳身后,“这松萝根本不是药材,是索命的鬼草啊!早知道我就不收了,谁爱要谁要!”
王宁看着他这副怂样,眉头微蹙,却也没心思责怪,沉声道:“你囤的松萝,是被邪阵的煞气污染了,立刻全部烧掉,绝不能流入市面,否则会害死更多人。”
“烧、马上烧!”钱多多连忙点头,丝毫不敢心疼钱财,此刻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王堂主,我刚才路过镇东头那间废弃的老祠堂,看见里面亮着绿光,门缝里飘出好多松萝丝,还有一股怪味,吓得我没敢靠近!”钱多多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那祠堂荒废十几年了,平时连鸟都不飞进去,怎么会突然亮灯?肯定有问题!”
镇东废弃祠堂!
众人眼神一凝,瞬间意识到,那地方极有可能就是邪道布阵的地方。
林婉儿握紧腰间剑柄,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寒光乍现,一身杀伐之气尽显:“我现在就去看看,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青溪镇害人,我定让他血债血偿。”
她是李承道的亲传弟子,自幼习武练剑,性子凌厉,杀伐果断,从不对邪祟留情。
“不可贸然行动。”王宁立刻拦住她,“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布阵,必定设下了陷阱,浓雾之中阴煞太重,贸然前去只会陷入险境。张阳,你用阴眼探查一下祠堂方向的煞气。”
张阳点头,抬手掐诀,指尖抚过双眼,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正是能看见阴邪之气的阴眼。他转头看向镇东方向,透过浓重的雾气,只见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冲天而起,煞气之中,缠绕着无数灰绿色的松萝丝,如同鬼手一般,疯狂撕扯着周围的生魂。
“好重的煞气!祠堂里确实是阵眼,而且里面至少困着十几道孤魂野鬼,全被松萝牵引着,用来吸食村民的生魂!”张阳脸色大变,“再晚一步,等煞气聚满,整个青溪镇的村民,都会变成失魂人!”
堂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昏黄的灯火不停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脸。黑玄依旧低吼不止,雾气从门口不断涌入,带着越来越浓的腥气,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阴魂,在雾气里游走,盯着百草堂内的每一个人。
王宁看着桌上那段青黑松萝和邪符,又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村民,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行医多年,向来以药救人,可面对这等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邪道,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松萝本是清灵之药,却被用来做勾魂索命的勾当,天理难容。”王宁缓缓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场,“婉儿,你准备好,今夜子时,我们夜探祠堂;张阳,你绘制驱邪符,准备破阵;黑玄带路,它能辨邪祟;小雪、钱多多留在百草堂,看好病患,守住药铺。”
“今夜,不管背后是人是鬼,我都要揪出他,破了这引魂阵,还青溪镇安宁。”
窗外,浓雾更重,凄厉的风声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呜咽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怨魂的哭泣。床上的村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中不知何时,又攥紧了一缕无形的松萝丝,身体不停抽搐,生魂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一场围绕着松萝展开的恐怖阴谋,已然彻底铺开。青溪镇的生死,全系于今夜一战。
而众人都不知道,在废弃祠堂的深处,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站在挂满青黑松萝的房梁下,指尖把玩着一截沾染鲜血的松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盯着百草堂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杀意。
松萝引魂阵,已成。
青溪镇,注定要变成一座鬼镇。
百草堂:松萝引魂第二章阴魂追凶,斗智破局
子夜的钟声,刚从百草堂的檐角落下,青溪镇的浓雾便又浓了三分。
原本就死寂的街巷,此刻连虫鸣都消了声。唯有镇东头那座废弃祠堂,正隐隐透出幽幽的绿光,像一只睁开的鬼眼,死死盯着百草堂的方向。堂内,灯火摇曳,众人围坐案前,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床上的那名半昏迷村民,此刻情况骤然恶化。他原本还能断断续续嘟囔,忽然间浑身剧烈痉挛,四肢僵硬地挺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双眼彻底翻成了白膜,眼眶周围迅速漫开一圈青黑,嘴角的黑血涌得更急,在下巴上凝成了一道道诡异的血痕。
“不好!阴魂要破体而出了!”张阳脸色一变,猛地上前一步,右手快速掐出一道“驱邪诀”,指尖灵光急闪,重重点在村民眉心。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在堂内荡开。村民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声音又尖又哑,带着浓重的怨戾之气。紧接着,他双手猛地乱抓,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皮肉,整个人都在地上扭成了一团,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魂魄。
黑玄在一旁看得焦躁,不住地低低吼着,尾巴紧绷成一条直线,喉咙里的声线压得极低,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的魂魄,被松萝里的煞气缠得太紧了。”张阳额头渗出汗珠,收回手时,指尖微微发颤,“我这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彻底剥离,只能暂时压住它的躁动。再拖下去,等魂魄被抽干,人就真成了失魂的行尸,再也救不回来了。”
王宁上前,伸手搭住村民的脉搏。指尖传来的温度,与村民体内那股刺骨的阴寒形成鲜明对比。他眉头紧锁,沉声道:“邪道布下的引魂阵,是以松萝为媒,以土荆皮为引,将云雾山的阴魂吸附在村民体内,等煞气聚满,便一举抽走生魂,炼成他们想要的邪物。这不仅仅是杀人,是在炼魂!”
“炼魂?”王雪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王宁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哭腔,“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对镇上其他村民下手?”
“会。”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已经将长剑重新佩好,剑穗在灯火下晃出一道冷光,“对方既然敢在祠堂布阵,就不怕我们察觉。以他们的阴狠性子,很可能会提前动手,将更多村民变成引魂的祭品。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阵眼,破了这邪阵。”
“子时已到,雾气最浓,邪祟也最活跃。”张阳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从怀中取出一叠黄纸、朱砂与毛笔,“我现在就去绘制‘破邪符’,再准备一些‘镇魂香’。符纸贴在阵眼处,可暂时压制煞气;镇魂香点燃,能护住村民魂魄,不让阴魂轻易靠近。只是……画符需静心,我这体内阴气稍重,怕是要耗不少心神。”
“我帮你。”王雪立刻起身,主动端来砚台,磨起了墨。她看着张阳认真画符的样子,小声道,“张阳师兄,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火候,绝对不让墨汁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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