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血战卢沟桥(2/2)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人群里,炸出一个巨大的弹坑。桥面上的石板被炸得粉碎,碎石和弹片四处横飞。
赵大柱正带着特务排往桥东头冲,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不到三米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弹片击中了他的胸口和腹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团长!团长!”警卫扑过去,把赵大柱翻过来。
赵大柱的胸口被弹片切开了一道口子,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团长!你挺住!我叫担架!”警卫喊道。
赵大柱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桥东头,然后手垂了下去。
警卫抱着赵大柱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个从河曲一路打过来的团长,在卢沟桥头阵亡了。
日军的炮击还在继续。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桥面上,国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一营长也被弹片击中,倒在了血泊里。二营长的腿被炸断,趴在地上还在指挥。
“撤!快撤!”有人喊道。
国军士兵开始往后撤,但桥面太窄,撤退的速度很慢。日军的炮火追着他们打,每一发炮弹都能炸倒好几个人。
一些士兵跳进了永定河,试图从水里游回去。但河水湍急,不少人被冲走了。有的游到一半被日军的机枪扫中,血染红了河水。
刘建章在指挥所里听到桥面上的枪炮声突然变了,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他冲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桥面上硝烟弥漫,国军的士兵正在往后撤,桥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日军的炮弹还在不断落下,炸起一团团烟尘。
“小鬼子在炮击桥面!”参谋长跑过来,脸色煞白,“他们连自己人都炸!”
刘建章的手在发抖。他不是害怕,是愤怒。日本人连自己的兵都不顾,用无差别炮击来阻挡国军的进攻。
“师长,651团伤亡惨重。赵团长阵亡了,一营长也阵亡了,二营长重伤。”参谋的声音都在发抖。
刘建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里像着了火。
“让650团和652团上去,把651团接应下来。”他的声音很沉,但每个字都带着火,“告诉炮兵,给我往死里打,压制住敌人炮火,炸死这帮灭绝人性的小鬼子。”
“是。”
650团和652团冲上去,用火力压制桥东头的日军,掩护651团撤退。另有一部士兵划着小船,救援跳河的士兵,避免他们被淹死。
下午三点,651团残部撤回了西岸。
清点人数,三千人的团,阵亡了四百多,伤了六百多,加上之前几天的损失,651团已经减员过半。赵大柱团长阵亡,一营长阵亡,二营长重伤,三营长轻伤。团部的参谋和特务排也死伤了好几个。
刘建章站在指挥所里,听着汇报,拳头攥得咯咯响。
“师长,军长来了。”警卫连长跑进来。
话音刚落,刘小伟和周北峰走了进来。
刘建章立正敬礼:“军长,副军长。”
刘小伟摆了摆手,走到地图前:“伤亡情况怎么样?”
刘建章咬着牙:“651团打残了,赵大柱没了,全师今天伤亡了上千人。”
刘小伟沉默了一会儿。周北峰在旁边说:“卢沟桥这个打法不行。桥面太窄,兵力展不开,日军的炮火一覆盖,咱们伤亡太大了。”
“副军长的意思是?”刘建章问。
周北峰指着地图:“不要从正面硬攻了。卢沟桥只是过河的一条路,永定河这么长,难道只有这一个渡河点?”
刘小伟点头:“周副军长说得对。让工兵在卢沟桥南北两侧再架几座浮桥,大部队从浮桥过河,绕到卢沟桥后面去打。正面留一个团牵制就行。”
刘建章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之前一直盯着卢沟桥打,是因为这是最近的过河通道,但实际上永定河有好几处都可以架桥。
“我这就去安排。”刘建章说。
刘小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师长,今天打得不错。赵大柱的牺牲,我会给行营打报告,该追晋的追晋,该抚恤的抚恤。”
刘建章点点头,嗓子有些发紧。
刘小伟和周北峰走了。刘建章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远处的卢沟桥。夕阳西下,桥面上的尸体还没有收拾完,横七竖八地躺着,有国军的,也有日军的。
永定河的水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血还是光。
“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刘建章转过身,对参谋长说,“让工兵连夜在南北两侧架浮桥。明天不从卢沟桥打了,从浮桥过河,绕到鬼子后面去。”
“是。”
夜幕降临,卢沟桥上的枪声停了。西岸的国军阵地上,士兵们在挖战壕,工兵在寻找架桥的位置。
东岸的阵地上,野田看着西岸的国军阵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以为打退了国军的进攻,却不知道国军正在改变战术。
明天,将是一场完全不同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