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似乎可以安稳下来(2/2)
年瑜兮点点头,没有坚持。那我等你有空。
她走了。红发在门口闪了一下,也消失了。
紫儿走到门口,回头冲许长卿眨了眨眼。许师兄,晚安。
许长卿说:晚安。
紫儿走了。
涂山九月走到门口,停了停。她没有回头,只是说:长卿,谢谢你今天的鱼。
许长卿说:不谢。
涂山九月走了。
陆弦音走到门口,冲许长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许师兄,你是最棒的!
许长卿被她逗笑了。你从哪学来的?
陆弦音说:地球上的网络用语。你不是地球人吗?你应该比我熟。
许长卿愣了一下。你还知道这个?
陆弦音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钻研精神一道的,读心术什么的,略懂略懂。
许长卿无奈地摆摆手。赶紧走。
陆弦音蹦蹦跳跳地走了。
李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长卿。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许长卿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语言。
李清走了。
叶清越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许长卿看着她,等着她说话。但叶清越站了很久,都没有开口。
许长卿也不催。他就安安静静地等着,等她准备好。
过了很久,叶清越终于开口了。
许长卿。
今天的事,谢谢你。
许长卿说:不用谢。
叶清越说:不是说母神的事。是说你给我夹菜的事。
许长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点事?
叶清越说:对我来说很重要。
许长卿的笑收了一些。他看着叶清越认真的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叶清越得到了回应,似乎安心了一些。她转过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许长卿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过身,关上了掌事府的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火锅还冒着热气,桌上杯盘狼藉,椅子东倒西歪。许长卿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忽然笑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九世了。每一世他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处理公务,一个人坐在掌事府里发呆。没有人陪他,没有人等他,没有人跟他说一声晚安。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今天晚上,有九个人陪他吃了一顿火锅。有人给他夹菜,有人跟他拌嘴,有人跟他说晚安,有人跟他说谢谢。那些很小很小的事,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知道,那些很小很小的事,就是爱。
许长卿把桌子收拾干净,把碗筷洗了,把椅子摆正。做完这些,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青山峰的上空,像一只银色的眼睛。
许长卿看着月亮,忽然想起母神最后说的那句话。
原来,爱是这种感觉。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是所有人一起记住。
许长卿轻轻地说:母神,你说得对。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大夏那边的后续,正邪之争的善后,还有那些等着跟他谈前世的女孩子们。事情很多,很杂,很烦。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不管有多少事,都有人跟他一起扛。
不再是了。不再是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许长卿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案牍上睡着了。昨晚他收拾完碗筷之后就坐在这里看月亮,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他的脖子酸得厉害,手臂也被案牍压麻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慢的,很有节奏感。
许长卿揉了揉脖子,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花嫁嫁。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银色的长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
许师兄,早。花嫁嫁说。吃早饭了。
许长卿看着她手里的托盘,又看了看天色。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觉。
你几点起的?许长卿问。
花嫁嫁说:天没亮就起了。熬粥花了点时间。
许长卿接过托盘,让花嫁嫁进来。你不用这么早。
花嫁嫁跟着他走进掌事府,说:我想来。
许长卿把托盘放在案牍上,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里面放了几颗红枣。味道很淡,但很暖。
好喝。他说。
花嫁嫁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喝粥。许师兄,你昨晚没回洞府?
许长卿说:在椅子上睡着了。
花嫁嫁皱了皱眉。那怎么行,会着凉的。
许长卿说:我是筑基之体,不着凉。
花嫁嫁说:筑基之体也会着凉。你以前不就着凉过吗?
许长卿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是某一世的事了,他为了救人淋了一场大雨,回来就发烧了。花嫁嫁照顾了他三天三夜,一步都没离开。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拉着花嫁嫁的手不让她走。花嫁嫁就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坐了三天三夜。
那是第二世的事了。
许长卿放下碗,看着花嫁嫁。你记起来了?
花嫁嫁点点头。第三条线的承接之后,记忆就越来越清晰了。昨天在须弥海的时候,又看到了更多。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那三世的事,你都记得?
花嫁嫁说:记得。第一世我死在去找你的路上。第二世你为了跟我在一起放弃了天下,结果我失踪了你再也没找到我。第三世你守了我一辈子,到死都没告诉我你喜欢我。
许长卿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粥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他说。
花嫁嫁摇摇头。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第一世我不该越线去找你,第二世我不该让你放弃天下,第三世我不该忘记你。都是我的错。
许长卿说:不是你的错。
花嫁嫁说:也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遗憾,有释然,也有温暖。
花嫁嫁伸出手,握住许长卿的手。许师兄,这一世,我们好好过。好不好?
许长卿没有抽开手。他看着花嫁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坚定。他忽然觉得,九世的失败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他知道,什么是值得的。
他说。
花嫁嫁笑了。那笑容比须弥海上的晨曦还要好看。
掌事府的门又被推开了。
年瑜兮走进来,看见花嫁嫁握着许长卿的手,眉毛挑了挑。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许长卿对面坐下。
许长卿,我来找你去后山。年瑜兮说。
许长卿说:不是说等我有空吗?
年瑜兮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过?
许长卿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什么时候都没空。他叹了口气。行吧。走。
花嫁嫁松开手,站起来。我也去。
年瑜兮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三个人走出掌事府,迎面碰上了紫儿。
紫儿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看见许长卿,笑着迎上来。许师兄,你们去哪?
许长卿说:后山。
紫儿说:我也去。
许长卿还没来得及回答,涂山九月也来了。她站在紫儿身后,说:后山?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后山。
许长卿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忽然觉得后山之行变成了一次集体出游。
陆弦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你们去后山?我也要去!
苏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抱着兰草说:我也要去!
江晓晓和李清一起出现。江晓晓说:去后山?摘野果子?
李清面无表情地说:你上次把后山的果树薅秃了,还好意思去?
江晓晓理直气壮地说:那是给许师兄做果酱!
许长卿看着眼前挤成一团的众人,叹了口气。
行。都去。后山一日游。
众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