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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既入我心,无复歧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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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人在干缺德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这一点穆老深有体会。也不管眼下是什么时辰,人家有没有空,半夜三更万籁俱寂,他挨家挨户进木落村好一番叩门打听,即使身体已不如年轻时候硬朗,一夜没睡,也仍觉精神抖擞。

一通乱搅,又吃了几回闭门羹,他这才问来霍云儿的居处,原是在村尾最末的那户。

院中还栽着一棵老梅树,月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溪水清浅,真有几分清幽之意。

他走进那梅树小院,借着月光一瞧,只见院中阶梯上隐约坐着个人,脑袋全埋在臂弯里,也不知睡也没睡,那人影听到他的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见他来的突兀,又兼一身黑袍裹身,邪气冲天,顿时惊跳起,一黄两紫三个魂环也跟着跳起来,口中大喝一声“哪来的贼人”!

穆老看这魂环配置,又听得这熟悉之音,心下了然,身形一晃便挪移过去,一把捂了那人嘴,另一手扯下蒙面黑布,露出本来面目。

“王冬,是我。”

王冬定睛一看,收了武魂,又惊又疑道:“穆老?您老人家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邪气,我还以为是圣灵教的歹人又摸进来了。”

“说来话长。”穆老拉远了些距离,“我此番来正是要接你们回去,倒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守在院门口吹冷风?”

王冬挠了挠头,面有难色,“这……也说来话长,不过您刚刚说‘我们’?是要带霍阿姨一起回学院吗?”

“正是,我受了你姜同学之托,听说你们在此处遭了袭,便星夜赶来接应。”

王冬不愧是王冬,最是敏锐不过,一听这话立时嗅出其中关键,“敌人是不是很棘手,竟连您老人家都惊动了?还到了必须搬家的地步。”

穆老把一根手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又将蒙面黑布重新罩上,“此地不是说话处,回去再说。”

“好,那我去叫霍阿姨。”

王冬说着抬手就要去推身后那扇木门,哪知手还未搭上门板,穆老早已抢先一步,一掌轰开木门,大步流星直向屋内唯一的活人气息赶去。

霍云儿尚在睡梦之中,只迷迷糊糊听见好一阵轰轰铛铛,声响甚是粗暴,她神思一下子清明不少,飞快睁开眼来。这一睁眼不打紧,但见一个黑漆麻乌的大乌鸦似的汉子猛闯进来,伸出一只大手便要抓她。

此等情状,莫说是她一个生了病的平民,就是八尺壮魂师也要吓得魂飞天外,霍云儿一个惊声尖叫,放开了嗓子嚎,其声尖锐,相信十里八乡没聋的都听到了。

王冬在门外听见这一声,心头也是一跳,还未迈步往里屋去,后领便被人一把揪起,面前景物如飞倒退,耳边风声厉哮,穆老竟是提着他与霍云儿两人一步千里出村去,后驾上条通体金黄的悍龙冲上九霄了。

一路上,穆老随口扯着谎,甚么圣灵教叛乱啦、日月帝国与原斗罗大陆间的阴谋勾当呀、要灭尽史莱克新生一代的兴起之秀云云,从东边扯到西边,又从南边扯向北边,牵涉之广令人大开眼界,便这么长篇大论间就将他深夜掳走二人的事糊弄过去。

纵使王冬与霍云儿发现些蹊跷,也被他这通妄语绕进了死胡同。

直到后半夜,王冬见霍云儿倚在龙背上沉沉睡下,才蹑手蹑脚挪到龙头处,在穆老身后坐下。

穆老知道是他,也没回头,呵呵笑着:“怎么,你小子有事啊?”

“如果有一天发现同伴误入歧途,该当如何?”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天地阔,天连水尾水连天,少年的眼也慢慢坠入这场夜雾中。

穆老扭过一边脸来,上下打量他一遍,调侃都要从他两记乌丸中漾出了,“哦?这就要看这个同伴是一般的同伴,要好的同伴,还是你心所属的同伴了。”

好似一株颤巍巍的,用女儿红腌过的醉海棠化在颊边,一直从他的两颊飞到耳根后,连同那垂在眼角的发丝也沾了艳春。王冬仍梗着脖子,硬声道:“这…这有什么区别!”

穆老瞅他这幅情态,笑意几乎荡到天边去了,目光悠悠停在前方翻涌的云浪上。

“小子,你且听好了。”

“若只是一般的同伴,不过同门之谊点头之交,他误入歧途,你禀明师长,依规处置便是。该关的关,该罚的罚,你既尽了同门本分,问心无愧,别人也不会多说你一句。此乃公事公办,最简单不过。”

“若是要好的同伴那就不同了。你们一同练过功,一同吃过苦,一同闯过祸,情分摆在那,他若走岔了路,你第一个念头肯定不是去告发他,而是想拉他回来,哪怕拽着他衣领往回拖,哪怕被他骂多管闲事,你也舍不得撒手。只是拉不拉的回来却要看他的造化,也看你的本事。若实在尽了你所能,那就只能由你亲手了结,免他日后犯下更大的过错,也免你日日夜夜悔恨当初不曾拦住他。”

亲手……了结?

王冬听得入迷,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膝上的衣袍已经被他扯出了一个裂口。

穆老瞥向他,忽又呵呵笑起来,“至于那心里属意的,爱慕的,眷恋的同伴嘛……”

他浑身僵住,呼吸也屏了去。

“那便…什么区别也没有啦。”

“她走的路,就是你的路。哎呦,到了那时候啊,什么狗屁规矩,什么王八道义,什么操蛋正邪,到了她跟前通通都要往后站一站。纵使天下人都说她是魔头,同你讲道理讲律法讲天下大义你也半句听不进去,你眼中看去,她还是当年那个模样。”

他顿了顿,仿佛在云浪中望见什么人,声音渐低下去,“拉她回头?呵呵,你连自己都拉不回头了,你所能做的,不过是陪她走这一程。她若要下地狱,你便先替她探探路;她若要毁天灭地,你便替她挡一挡那反噬的天雷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少顷,王冬说,“若真有一人入我心,她便无歧途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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