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2/2）

三个人转头一同地目光传达这一讯息。

战云霆被看得有点窘迫。

蕙阳发话道：“你来吧，但不用插手。”小子，知道稀罕自己的孩子了？

长公主既然发话，其他二人也没有男女大防的顾忌，毕竟心中都清楚他们是父女，云嫣还是个连牙都没长的娃娃。

盥洗的各样东西都已齐备，三个女的抱着云嫣将其放入温水中。

战云霆也不太好进入屏风那面挤着地方看，只得留在外间看荣嬷嬷整理襁褓及一条条的云嫣尿布。

战云霆看着她将一条条折着，屏风内，加丫鬟五六个人都在忙，还伴着水流嬉戏的云嫣欢闹声，而外间最小的春芽似也没事，给自己上了茶后，就站在荣嬷嬷旁多此一句地帮她捏捏叠好的布角。

横竖自己最闲……

他试着搭话，指着盆中的白净云嫣尿布道：“嬷嬷这些是作什么的？”

荣嬷嬷瞥一眼道：“回王爷，这几天下雨又阴天，小姐的尿布即便干了，也有湿气的味道，老奴作主将这些送给李奶娘家的孩子。”

平民的孩子用的尿布多粗糙，哪有王府千金的细密棉缎布料柔软，而且有味的，王府也不会节俭的还要费工夫去味，平民的则不讲究这些，有高价的不伤皮肤的料子，哪会计较？

战云霆点头，外间又一静，他把视线转到旁边的云嫣的襁褓上。

他原本看过包云嫣的襁褓或多或少都不可避免带着红色的喜庆色块，而如今或许因父亲过世的缘故，襁褓的布巾多都是淡雅的素色，连个红丝线都无。

屏风内传来长公主的唤声：“荣嬷嬷，襁褓收拾好了吗？”

“来了。”荣嬷嬷快速拿起尿布，选了一条用作包襁褓的布巾，往屏风内去。

留下的春芽见一个包裹凌乱，打开结准备重新整整，可是她年岁小，好似因为他在旁边，好不容易打开结，却不知怎么系上繁复的包裹结。

战云霆见她憋红了脸，站着还没有自己坐着高，还顾着害怕荣嬷嬷出来教训他做不好事似的，不由道：“本王来。”

“多谢王爷，你和姐姐姨娘一样好。”她松开包裹，交给他时，说的后半句声音糯糯的，似是自言自语，不过战云霆耳力好，自然听到了。

对她口中“姐姐姨娘”不伦不类的称呼哂笑一下，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一样的不知上下。

战云霆想到这不由嘴角勾起，看着里面的东西却不由皱起眉。

为小云嫣最后泼一舀温热的水，舒适感似让小云嫣找到好玩的东西，不由张开无齿的牙龈，笑得欢畅。

布婧扶着云嫣的臀部，看着水流从肚皮流过腰臀部位，转眼自己手掌上方云嫣白嫩的肌肤上，慢慢显现一个月牙。

布婧怔怔望着，就见那枚月牙随着水珠的流动，慢慢变淡，直至再也看不到。

“婧儿，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云嫣白嫩呢！”

布婧听到问话，抬手接过长公主手中布巾，擦过云嫣的身体，腰侧的部分的月牙红痕踪迹全无。

一会儿云嫣就被严严实实地包在襁褓里。

布婧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在花媱及云嫣母女间晃动，试图找出对方与记忆中认识的所有人长相相似之处。

那双桃花眼还是小云嫣如今未定型的葡萄眼？

花媱若有所感抱着云嫣转回头，对上布婧的亲切的笑脸，不由也还以一笑。

这个笑容……

丫鬟收拾着善后，花媱等人走出屏风，就见战云霆拿着一条被裹成襁褓的被，翻来覆去地看。

蕙阳奇怪道：“怎么了？想抱云嫣吗？”这个襁褓有什么问题？

战云霆神色郑重，看着这房中进进出出众人，视线掠过花媱、布婧、长公主三人：“云嫣留在这儿，你们走厅中再谈，其余的……嬷嬷你一人来即可。”

几人面面相觑，花媱将云嫣交给奶娘，忙跟上。

待几人在厅中落座，战云霆凝视着荣嬷嬷：“这从何处得来？”

荣嬷嬷早发现战云霆手中的物件，忙道：“这是老奴从先王爷那得到的！”

“这是花姨娘进府不久后，先王爷给老奴的，叫老奴好生保管。老奴原先见这上面花色奇特，想着是先王爷给小姐包襁褓的，但后来姨娘不惯用着这色艳的布巾，就放在那了。”

荣嬷嬷提到花媱时，战云霆向花媱示意是否真有其事。

花媱点头。

战云霆又将布巾递于布婧道：“王女可觉得这花色眼熟？”幸而自己在羌族办事，对着这花色足够确定是羌族之物了，只是这材质代表羌族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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