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2）

“啊——嘶”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然而湘娘一点不对自己此举在意，直接将茶壶拎起，晃晃悠悠继续浇在丫鬟身上，恨声道：“你是不是要烫死了，是不是和那花娘一样也认为我是个爱找茬的人……嗯？”

小枝躲闪不及，哭到：“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没有……没有……姑娘放过奴婢。”

湘娘闻言将茶水所剩不多的茶壶一扔，就在小枝以为自己终于从酷刑中逃脱中，就见她状若疯癫，一下拉住她受伤的臂膀，笑得疯癫：“你要去哪里……嗯？不是要我放过你吗？”

小枝再也无法顾忌自己更大的哭喊是否引来对方更大的折磨，不再压抑声音：“姑娘……饶命……放过奴婢……放！”

湘娘一下掐住她的脖颈：“放过你……我放过你……贱人，抢了我的头筹，还让我被妈妈骂，你怎么不放过我……”

小枝想说自己不是脂娘、饶命，然而她被掐得脸红，说不出话，双臂剧痛根本无法抵抗，只能奋力踢腿。

欢怡院离湘娘房间离得近的听到动静进来，就发现那个前些日子还仗着湘娘势丫头欺负院里其他丫鬟的小枝，脸都要泛紫了。

“快松手！快来人啊！”一时间房间涌入的人终于将小枝从湘娘手下解救出来。

*

花媱原本觉得这个街上与湘娘的偶遇也就仅此而过了，想不到不过两日，小襄就领着一个丫头过来。

花媱皱眉看见她身后的丫头：“怎么回事？”

小襄身后的小枝立即道：“夫人，奴婢特来交给您请帖的！”

花媱就见那日嚣张的丫鬟再无气焰，言语中都是讨好：“姑娘说往日对不住您，前两日冒犯您，想请您在王府外一见，特意向您致歉！”

花媱朝小襄瞥一眼，得到对方点头肯定，是为原身被她下药之事致歉，然而记忆中湘娘哪是容易认错之人？

花媱推辞道：“既是往日前事，不提也罢，你回去和湘娘说，就说我不在意。”虽自己没对方可图的，若是有什么差错，她可不想冒险。

小枝听花媱一言，脸色一白，不及花媱等人阻止，砰砰磕头道：“夫人……求求您一定要答应，若是您不答应，奴婢又要受罪了。”

你活不活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花媱正想回过去，但看见其露出的手臂，突然说不下去了。

不止花媱，小襄也惊得张口。

只见其露出的手臂，像两根被火燎的肉肠一样，比她当时看到小襄的手臂更严重，红肿得厉害，上面数不清的水泡不说，还有一道道伤口。

“这是湘娘所为？”这人不会是施虐狂吧？花媱见她抬头，才看到对方脖颈上也有手指的红紫掐痕。

似乎知道自己的伤势辣眼睛，小枝忙放下手臂的衣袖，确定遮住的伤，才点头道：“若夫人不去，湘娘必会折磨奴婢，请夫人好心答应奴婢吧。”说至最后又砰砰磕头。

“行了，别磕了！”

就在小枝闻言，以为花媱同意时，就听她道：“她既然这么对你，为何还在她跟前？不若我将你换到院中其他姑娘手下？”

小枝道：“夫人不知，在湘娘手下银钱比其他人的多……还请夫人接下吧，行行好，让奴婢好去交差。”

花媱见到已经心软的小襄，无奈道：“我接着了。”横竖自己也可以不去。

小襄将那请帖拿到花媱手中，只听小枝又道：“姑娘叫奴婢传话说……她会在那日和您说说往日的恩怨，到时也会将她知道的夫人秘密和盘托出，保证不会再因此不识好歹了。”

花媱原本拿请帖的手一顿：“她能知道什么秘密？具体说了什么？”还是原身的秘密，称得上秘密的，除了是云嫣的身份？还能什么？

小枝茫然道：“姑娘只令奴婢在您收了请帖后传话，奴婢不知姑娘何意。”

“知道了，下去吧。”自己看来还是需要走一趟！若是关于云嫣的，自己不去，若对方恼羞成怒散播出去，不仅云嫣，整个裕王府都会陷到风波之中，还不知道对方知情多少。

小枝走出裕王府，走了一里远，上了马车。

到了欢怡院忙去回报，她低垂着头颅道：“姑娘，‘贱人’请帖接了，话也传了。”

湘娘瞥了一眼她空着的手掌，淡淡嗯一声道：“将手臂上的颜料洗了吧，碍眼。”

“是。”

小枝回房卷起衣袖，忍着疼洗了半刻钟，才露出手臂原本的模样，手臂虽然仍有伤痕，然而大多都是快痊愈的状态，上面红肿远没有之前的可怖，只微微粉亮，不过因为颜料有的渗入了伤口，怕感染，小枝不得不咬着布巾，用酒与药粉狠狠地将原本将愈的伤口挣开再重新包扎。

*

湘娘的请帖日子正在两日后，花媱好不容易说服荣嬷嬷同意自己出去。

约见的地点在掖水西畔，如今不如东瀚的花朝及上巳节期间那么热闹，但是近夏，因为掖水畔旁清凉，也有三三两两的男女老少在畔边散步。

在知道约见的是掖水畔的花船之上，而不是陆上的亭中，有些迟疑，自己虽然不怕水，但也不会游泳，众多狗血剧再次告诉她，一近水总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