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巍(2/2)
易品还有点懵呢,刚抬头就看到这人是之前和他坐一张长椅的那位,这次看的是正脸,眼前人好像与十五岁那年碰到的白衣少年重合了,他机械地退回去几步等那人进来他才走出去,刚刚正常的脑子又有点发晕了,思绪也飞到高一那年。
易品是个小透明,路人脸,成绩一般,性格不突出,鲜少有人会主动记得他,整个高中和他玩的还算好的就一个,也是透明人物,不过高考之后他们一个回家修鞋,一个去了大学,也没联系了。透明人有一个好的地方就是别人不容易记起,只要他自己不去惹事,基本不会把事搞到他头上来,当然要是碰着枪口了就是运气不好。
那时候可能易品运气是真的不太好,刚从厕所出来就撞上了校霸——钱禹。钱禹那时候正值中二期,怼天怼地怼人,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但因为有个比他更出名更受欢迎的赵远巍,心里常常憋着气,没事就爱到处乱撒。刚上体育课打篮球输给赵远巍,被一万个不爽死死包围着钱禹带着一堆小弟浩浩荡荡地去厕所洗手冲脸,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撞了,这无疑是导火线,这一撞可把钱校霸那已经鼓得老大的气包给撞漏了,噗一下直接让钱禹的火气窜天上去了。
“艹!连你也敢撞老子了!”钱禹狠声骂了一句也不多说就直接开踢,易品还没搞清状况肚子就挨了一脚,钱禹身后那群小弟似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淡定地围成一圈挡住厕所门。
“请让一让,谢谢。”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围住厕所的人形挡板反过头来发现来人是赵远巍,看到惹怒他家老大的罪魁祸首,不知道该不该让路,于是一脸懵逼地看向他家老大。
“看什么看!姓赵的让你们让,你们看我做什么!”
说了等于没说,所以让还是不让,这是一个问题。
赵远巍看了这些人一眼,平淡地说:“钱叔叔来学校了,在孙老师办公室,应该在谈上次期中考的事。”
钱禹听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恶狠狠地说,“行了行了,都散了,还不快走,挡着厕所干嘛,把人赵少爷憋出个好歹来,你们可赔不起!”
一群人拥护着他们老大,浩浩荡荡从厕所走出来,雄赳赳气昂昂。
人散了以后,易品肚子太痛起不来,歪在地上哼哼两句,赵远巍走到洗手台前慢慢地洗手,伴着水声,易品恍恍惚惚地听到他说:“能动吗?”
易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叫痛,“啊?”
“要帮忙去医务室吗?”
“诶?哦,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去,谢谢。”
“以后别去惹钱禹,他这人人品不好。走路注意点。”赵远巍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着手。
易品抬头看着这个人,觉得他很高大,心里一暖,“嗯。”
赵远巍把擦过手的纸巾扔到垃圾篓里,易品又想起什么,忙说:“赵远巍,你能不能帮我去和孙老师请个假?”
“可以,”赵远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预料之中,赵远巍真不认识自己,“易品,我叫易品……请假理由……就说我在路上摔伤了,我等下去医务室。”
“嗯。”赵远巍把身上那包刚拆的纸巾丢给易品就离开了。
易品在地上歪坐得差不多了,才爬起来洗了身上乌七八糟的东西,并怀着一颗对赵远巍感恩的心,走出了厕所。
后来钱禹他们也没找过他,应该是忘记他这这号人了,而且他也一直注意着不和他们碰面,这之后也是一片祥和,只是,感恩量变升级成质变,最后成了暗恋,当然他和赵远巍也没有交集了。再后来,赵远巍以全市理科第一读了T大计算机系,他被本地一家普通一本院校录取,只不过最后爸爸死了,他就回家修鞋了,再后来,把暗恋对象抛到脑后了,开始专心带孩子。
易品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女儿和赵沐霖在攀谈,“诶,这位是赵同学吧。”
赵沐霖笑着说:“是,还挺巧的,而且我们刚刚还在考点碰上,这就又碰着了。”
易景绣拉着他爸的手腕,“赵沐霖,那我们先走了,你和你叔叔还有事对吧。”
“嗯,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