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昨夜可真是累煞人了，贝佳音心中暗付。她强忍羞意和身体不适起身，自己胡乱穿了衣服，见袁淇还拥被而坐，就要上去帮袁淇，袁淇笑道：“不用麻烦娘子。”

随着袁淇一声“进来”，院中管事李嬷嬷和袁淇奶娘刘嬷嬷就领着丫鬟鱼贯而入，伺候袁淇穿衣洗漱，袁淇见来的丫鬟还是自己身边的那些个，就问：“娘子的丫鬟在何处？”

李嬷嬷回答：“少奶奶并未带来陪嫁丫鬟，大管家那边还没安排下来。”

袁淇对李嬷嬷道：“那先将我的丫鬟拨一半给娘子，等她的来了再补上。大管家现在做事越发拖拉了，嬷嬷也去催催。”

李嬷嬷就分派昨日伺候过贝佳音的大丫鬟清微带着二等的月荷并几个三等小丫鬟伺候贝佳音。

清微上来给贝佳音梳头，月荷带着小丫鬟打下手。

待梳好头，清微取过一根簪子欲往贝佳音头上戴，等簪子到了眼前细看却愣了一下，忙放下又换了一根，袁淇走过来拿起那根簪子：“这簪子不是挺好的？”话音未落就睁大了眼睛：“这簪子上怎么有牙印？”

贝佳音只好厚着脸皮解释：“我二婶咬的。”

袁淇听了哈哈大笑，连屋中的嬷嬷丫鬟也有憋不住笑出声的，贝佳音见此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袁淇笑罢拿起妆台上的螺子黛：“今日吾辈也效仿一回张敞。”

张敞不是好学的，小小一枚螺子黛，竟比画笔还难用上几分。袁淇平日虽擅画工笔，这螺子黛却用着为难，一时不慎，贝佳音的眉毛就又粗又长，好似张飞。张飞瞪着眼睛看袁淇，袁淇挥手，清微上来给张飞擦了眉毛，袁淇重画，清秀佳人登时变成眉毛一长一短的怪人，怪人看一眼铜镜，用手捂了眉毛。

清微忙来擦，李嬷嬷见袁淇依然跃跃欲试，提醒道：“少爷，时间不早了。”

袁淇只好罢手：“咱们改日再练。”

贝佳音与清微同时松口气，清微拿起螺子黛给贝佳音画好弯弯的柳叶眉，又略施脂粉，几下就上好妆容。

月荷开了贝佳音的衣箱要为她挑拣衣服，此时却犯了难，贝佳音除了嫁衣和两件新作的绸缎衣裳，其余都是布的，连府中有点地位的大丫鬟都不如。那两件绸缎衣裳也不是京城样式，瞧着就是普通县城人家穿的，上不得台面。

袁淇看了也皱眉，他吩咐清微：“你速去珍珍那里借几件衣服来，先把今天应付过去。”

“少爷，这不妥。”李嬷嬷劝阻袁淇：“大小姐素来喜爱艳丽，又是未出阁的女子，身量也比少奶奶丰腴不少，怕不合适。不如从二少奶奶那里借，她素来清雅，身量也和少奶奶差不多，穿着也搭配。”

“嬷嬷所言极是，清微快去。”袁淇催促清微，清微提着裙角一路小跑而去。

刘嬷嬷见此，冷着脸问贝佳音：“不知少奶奶今日拜见长辈可有准备？以防万一不如先给少爷过目，以防有避讳之物。”

她嘴上说的客气，言下之意却毫不客气，贝佳音再天真烂漫也是个秀才的女儿，哪里能连这些都听不出？当下委屈道：“都是自己做的针线。”

袁淇安慰贝佳音：“娘子心意是好，只是有些人被富贵迷花了眼，我们还是添些东西省得麻烦。”他说完吩咐李嬷嬷：“嬷嬷去我私库取些东西来和娘子的搭配一下，切记不要抢了娘子的风头。”

李嬷嬷应声带着管私库账目的大丫鬟清歌去挑东西。

贝佳音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面上好看，咽下心中委屈与袁淇道谢。

袁淇忙还礼：“不敢当。娘子多虑了，我们夫妇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何必分这么清楚。”

不一时，清微带着二少奶奶卢巧玉的贴身丫鬟雅兰来了，雅兰不但带来衣服，还带来配套的首饰：“我们少奶奶说，不过几件衣服，哪里有什么借不借的，嫂子给弟妹送衣服天经地义。她如今有了身孕，这几件是以前做的，还没上过身，也不好穿了，给四少奶奶穿正好。”

贝佳音托雅兰向这位没见过面的二嫂道谢。

袁淇也说：“替我谢过二嫂，改日我带娘子去你们那里玩。”

雅兰见他们这里正忙，也不敢久留，说两句话就回去了。

于是清微月荷帮贝佳音换了衣服和首饰，等李嬷嬷也带着清歌取了东西回来，一行人就往正房荣安堂去给族中长辈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