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116天（1/2）
开业第116天
酒馆没有空房间了，但小镇上有很多空房，林初就把倪枫华他们安排到隔壁的邻居家。
自己一个人独自往二楼走去。
从林统的副本出来，林统本人就不在，随着林初慢慢走上二楼，他逐渐在林初身后凝聚起人形。
林统一步步踩在楼梯上，一边走，一边问林初：“你打算怎么办？”
林初头也不回道：“我总觉得对面系统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它一定会闹些幺蛾子出来，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吧。”
虽然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林初说完，正好走到门口，林统抢先一步帮她推开了卧室房门。
林初进去开灯，回头看了林统一眼，欲言又止。
林统不明所以，只静静站在门口。
林初问：“统统，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恩？”林统很意外，“没事，要去做什么吗？”
他的行程一般是跟着林初走的。
林初没事，他当然也不会有事。
林初道：“晚上跟我聊会儿天吧。”
她有种预感，这一去，许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再也回不到当初。
林统没说话，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林初打开系统商城，从里面换了两瓶酒。
然后拎着酒，问林统：“屋顶能去吗？”
她觊觎酒馆的屋顶很久了。
林统一顿，道：“可以送你上去。”
“那正好。”林初瞬间高兴起来，道：“剩下的上去之后再准备……对了，那个小桌子，也一起带上。”
话音刚落，曜夜从外面跑进来。林初弯腰想把猫捡起来，结果手上拿了酒，曜夜又不老实，一只手捞不动。
看她实在折腾不动，林统伸手，帮她接过小猫。
林统一碰曜夜，曜夜立马安稳了，不吵也不闹。
他对曜夜似乎有种天然的压制，两者之间隐隐敌对，曜夜很忌惮他。
这让林初想到之前的话题，现在的林统不是完整形态，如果想要恢复力量，是不是要将所有分身集合。
那曜夜……
林初出神的功夫，林统已经走到窗口，她呆呆看了一会儿，才明白林统的意思是说要从窗户出去。
也就跟着林统一起来到窗边。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光受到召唤，在窗外铺成一栋桥梁。
林初试探性伸手摸了摸，表面是光滑的，像是玻璃一样。
她担心道：“不会掉下去吧？”
林统道：“不会的。”
林初就把就放在旁边桌子上，一只手扒着窗框往外爬。
大概是她的姿势太不雅观，林统看不下去了，无奈摇头后，对着月光一挥手。
一缕月光便分叉，来到林初脚下。
林初忽然“长高”几厘米，轻松地爬上窗台，坐在窗框上。
她回头看林统：“走啦？”
林统点头，林初这才将脚放在月光之桥上，她觉得自己站偏了，但月光之桥却在她落脚的一瞬间，往她脚底偏了一点，正好让她踩住。
林初猛然擡头，原来这就是林统说的“不会”吗？
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流淌开。
林初就这样一步一步踏着月光桥，走上了房顶。
房顶上缠绕着许多玫瑰花藤，在月光下开得很好。仿佛知道林初的到来，那些玫瑰藤开始扭曲转动，缠绕着在房东构成一个桌垫，旁边还支棱起一个“小桌板”。
林初本来是打算自己带桌子的，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她十分满意地将酒瓶放在玫瑰花藤组成的小桌板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爱丽丝在桌边开出一朵玫瑰，引来两只蝴蝶。
林初伸手，那蝴蝶也没有飞走，她轻轻摸了两下，蹭了一手鳞粉，又从商城买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来擦手。
期间，林统就站在旁边的月光桥上。
小镇现在虽然已经拥有白天，但在林初心中，林统还是跟月光最配
清冷的月光越发强化了他混沌天真的神性，让他的美丽发挥到极致。不管多少次看，林初都能清楚的意识到，林统不是人。
哪怕他现在动作温柔地抱着一只猫。
林初朝林统伸出手：“把曜夜给我吧。”
林统从善如流松开手，曜夜“喵呜”一声，扑进林初怀里。
林初撸了撸小猫柔软的毛，低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谈话，适不适合让曜夜知道……”
林统道：“它都会知道的，曜夜与我一体，就算很多事情不明白，还是会知道的。”
“是吗？”林初又有一点犹豫了，“那你之前说，不会跟曜夜融合……现在……”
“你在担心吗？”林统道：“我说过的话，应该还不至于自己反悔。”
“可是……”
林统道：“是这个世界被入侵之后，我和曜夜才分开的，黑夜的力量属于它，现在白昼的力量属于我，只是它暂时将黑夜的力量交给我暂时保管，我们的是平等的，如果真的要融合，留下的不是我，也不是它，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林初茫然地擡着头看他。
林统的声音一下子变低了。
以前说任何事，他都是坦然的，不管能不能做到，都能平静的面对别人的问题，平静的回答问题。
但现在，他忽然就变得心虚起来了。
心虚这种感情，跟他很不搭，所以林初很惊讶，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却听林统道：“但是认识你的人是我，帮你盖起酒馆的人也是我，如果融合出一个新的曜夜，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跟我一样，配合你……我……”
他似乎也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很不一般，也许不应该说。
他有点困惑，可仍旧没有抵得住心中的那股冲动。
“我……不想消失……”
不想消失，是一个人本能的回答。
但这个答案出现在林统口中，就让林初有一种冲动。
想问问他，为什么。
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吗？
不仅仅只是生存本能的……特殊原因。
但林初又觉得自己的倾向太明显了，硬是把想说的话憋回去。
半晌，忽然看向旁边，道：“你不坐吗？”
林统似乎这时才想起自己是站着的。
地球人的话里，有一句叫做“站客难伺候”，他不想当那个难伺候的人，从善如流走到林初身边。
爱丽丝适时为他送上板凳，林统就在林初身边坐下。
他浅金色的头发在身后铺散开来，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柔和。
林初看着他，有点沉迷于这种氛围。
呜呜呜好怪，但是没办法，统统真好看。
人性和神性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像神，又像人。
像是一件艺术品。
林初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怪，所以挪开了暮光，聊起刚才的话题：“那你们那具沉睡的身体呢？可以融合吗？”
林统道：“可以倒是可以……”
“怎么？”林初听出他的迟疑。
林统道：“但是世界屏障已经被破坏了，之前都没能挽回的话……”
林初听得出，他对过去的“自己”充满怨言。
也对，要是当初的“自己”足够努力，现在还用得着他在这里辛辛苦苦想办法吗？
林初给自己倒了酒，看着天上的月亮，叹息道：“真难啊……”
林统也给自己倒了点酒，道：“也还好。”
林初问：“那怎么办？灵泉能移栽吗？把灵泉水挪到其他副本里去，能生出新的灵泉来吗？”
林统被她异想天开的想法弄笑了，觉得很可爱。
林初睁大眼：“怎么，这个方法不可行吗？”
当然不可行。
但林统没有直接说，只是道：“我们可以先去沦陷之地看看，也许它已经把沦陷之地打通，融为一体，我们只要去一个地方就行了。”
“那不是很麻烦？一个副本被无限拉大，里面的东西也会变多吧？里面的中心BOSS会打架吗？哦……忘了，变成沦陷地以后，就没有中心BOSS了。”
林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林统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只是想在最后大战前跟自己聊聊天，并不是在商量正事，也明白，这个时候是商量不出什么结果的。
他就陪林初聊着，聊到最后，林初喝得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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