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茶坞一饮(1/2)
第7章茶坞一饮
边千岩这样明显就是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在场的人便没有敢说话的了。
茶坞内一时鸦雀无声。小火炉上茶水上茶水翻滚的声音越发响了。
边千岩的怒气似乎就停在了说话的那一刻再没有发散,他慢悠悠的喝了两口手中的茶,将茶盏放在木桌上。白瓷的茶盏碰到木桌,发出了一声细闷的响声。
“你们今日来到底为何事?”边千岩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了。
坐下的人皆被边千岩这不耐烦的第二声吓得心中一颤。
边千岩这个人,虽然没有同门的江春无有名但在如今的仙门中也是一位传几乎无人相左的奇存在。
他年少时根骨不佳,后经历了一番造化,在中年时后来居上,成为了他那一代人中的佼佼者。几百年过去了,他们同时代的人,死的死隐退的隐退,而更多的当时与他净流的少年郎,现在已不知在何处。
在座的十六门派的代表,是掌门的实力远不如边千岩,而非掌门的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于是这样茶室中依旧安静极了。
泉水又烧开了,终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满室的沉默与尴尬。徐玉起身向边千岩行了一个礼。
“边师叔,我此番前来,是奉师门的嘱托与出云商谈琼海宴之事。我师父近日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候,实在无法亲自前来,还请师叔见谅。”徐玉恭敬道。
“我不问你。琼海宴的事你师父先前同我打过招呼,回来再说。”边千岩皱着眉头,对徐玉语气却不似刚才的不耐烦。
“是。”徐玉拱了拱手又坐回了位置上。他举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茶。
这十六门派里,三宗四阁只来了徐玉这烟海阁一家。开始时来闹事儿的人见到烟海阁有人来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因为他们觉得有大门派的人站队,他们没什么好怕的。此时看来徐玉原来不是和他们一路的,茶坞的诸位来客心下更慌了一些。
人心慌的时候就容易冲动,有一个掌门沉不住气站了起来。
这位掌门来自一个叫小君山的门派。这个门派是这些年仙门的后起之秀,门内出了几个在登仙榜上的弟子,但是这样的门派在仙门之中也只能算是中等,更别说与出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因此这掌门语气动作都十分收敛,他对边千岩行了个礼。
“在下黄奇,见过边前辈。今日清晨,我们收到了蓬莱阁的白鸟传书。信书上藏在蓬莱阁里的那卷晗光卷摹本突然出现异动,让我们速速来出云宗,所以我们才贸然拜访的,失礼之处还望边前辈见谅。”黄奇恭恭敬敬地道。
边千岩擡眼瞧了座下说话的这个黄奇一眼,“晗光卷摹本有异动便有异动,你们来我出云宗干嘛?”
“这……这……晗光卷……”黄奇迟疑了片刻后满脸堆笑道,“众所周知这晗光卷的上一任主人便是出云宗的弟子,而出云宗里也收藏着晗光卷的摹本。我们猜测蓬莱阁的意思大概是,若这销声匿迹百年的晗光卷真的现世,那有极大可能是在出云宗内。”
边千岩十分不给面子地冷笑一声。
“晗光卷乃天下至宝,谁不想要,我们今日来出云宗,也是想瞧一瞧这晗光卷真本是不是真的销声匿迹了几百年,说不定它一直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藏着呢?”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似乎是不满边千岩的态度,突然起身插嘴道。
这个人谢斯年有印象,谢斯年所修的道法能够听到人的心思,当时在山门前这个人是心中抱怨最多的,整体来说是个心气颇高,且自命不凡之人。
“此人心气颇高,自命不凡,心里一定少不了对我们的抱怨。”顾悲秋对身边的师兄笑声道。谢斯年颇为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
“晗光卷谁不想要?”边千岩讥笑一声,“晗光卷当然是人人都想要,但是你们能拿得到吗?恕我直言在座的对晗光卷趋之若鹜的诸位,怕是这辈子都和晗光卷无缘了。”
“听你们说,晗光卷异动这消息是蓬莱阁放出来的,那我敢问各位蓬莱阁的人今日可到了么?”边千岩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座下的“客人们”。
听到这里,在座的客人们突然面面相觑。徐玉则低头浅笑了一声,饮了一口茶。
他们收到蓬莱阁的白鸟传书,看到晗光卷出世心中便乱了方寸,人来的匆忙完全忽略了这一点——那晗光卷摹本蓬莱阁中也有,晗光卷异动的消息也是蓬莱阁传出来了,而蓬莱阁却让他们赶来了出云宗。
是啊,晗光卷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他蓬莱阁会不想要?但此时,他们都来了蓬莱阁的人却没到。众人心中知道不好,他们有可能是中了蓬莱阁的调虎离山之计。
可事已至此,现下哪个个门派的人都不想丢了颜面,他们观望着彼此心里盘算着自己该何去何从。这时又有一人起身,这位勇士来自何门派在座的众人并不太知晓。估摸着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门。
这个人胖乎乎的,一脸堆笑,一看就是老好人的样子。
“这人天生笑面,但看着不是好人。”鲁一芳打量了眼前的胖子一番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老好人乐呵呵的上前,也朝边千岩行了一礼,“他道,久闻边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您的的四位徒弟也个个玉树临风。咦,只是不知那位五师兄到了何处?”
边千岩这么大岁数站在这样的高度什么好话烂话都听过了,他当然不吃这奉承人的一套,依旧悠哉悠哉地喝着他的茶不打算回话。
倒是出云宗二弟子常韶听到这里不乐意了,他是个武痴,最不喜欢应付人情世故,虽然说情商不高,但是对这种笑面虎的人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师父没开口,师兄没说话,他先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师弟在哪轮得到你问?”常韶道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谢斯年拉住了。
谢斯年抓着常韶的胳膊表情颇为无奈他对那个胖掌门说,“我师弟一向直来直去,不要见怪。”
“没事儿没事儿,“”那个胖子依旧乐呵呵的,他摆了摆手,“在下只是久仰五师兄大名。听说他虽然是边前辈最小的徒弟但天资聪慧,根骨绝佳,我还从未见过,所以心生好奇罢了。我听说蓬莱阁的人已在路上了,只是南海蓬莱阁到出云宗横跨十洲路途遥远,蓬莱阁的人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
“既然马上就到那便等等吧。”边千岩取过烧沸的泉水将茶壶填满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座下无人敢有异议,他们今日虽然说是来出云宗找场子的,但是还真没有人敢对边千岩耍横。他说等那就等,只是等蓬莱阁的人……也不知边千岩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若晗光卷真在出云宗他们现在怕是在拖延时间,但若晗光卷在蓬莱阁,那要如何是好,他们此番必然也耽误了时机。
十六门派的人正在郁闷,方才那个心气颇高高的男子又站了出来,他说“既然是要等蓬莱阁的人,那我们不如说一说别的。”
边千岩自顾自喝茶,没有搭理。那人站在堂前,一时间就十分尴尬,不免有些恼怒。
掐着时间在那人快爆发的时候顾悲秋开口了:“不知这位道友想讨论些什么?”
顾悲秋给了这人一个台阶下,但那人却不太领情,他哼了一声,“我乃昌黎谷大弟子,你不过出云宗一个万年老四,轮得到你来问我?说话也不会恭敬点儿吗?我也算是你的师兄,你们的尊师重道都学到哪里去了?”
如此这般,顾悲秋也不恼,他笑了笑如那男子所愿,起身微微作了一揖,“那么请问这位道友,您在此处想谈点儿什么呢?”
那锦衣男子体会不到顾悲秋的戏谑,当下只觉得十分受用。
他又哼了一声,坐回座位,端了碗茶道,“再过三个月便是琼海宴。琼海宴上仙门各派都会送上自家无主的宝器,供入琼海的各位后辈选择。这是有利于仙门壮大和发展的好事。但就是有某些门派某些人,捂着一些道法秘术的册子不给别人看,且这册子本就不是他们的。这样做否有些太过自私了?”
顾悲秋听的认真面上笑容未减,“不知这位道友说的是什么门派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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