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突然开窍(1/2)
第63章突然开窍
方凌波扯着曲追去瑞云峰找江春无。
曲追是个别扭的,磨磨唧唧了半天才答应了方凌波。
不知道是因为别扭还是技术不过关,曲追飞得非常慢。
方凌波侧坐在剑上,不满意地撇撇嘴。
“你瞧见刚才江春无是跟谁一同出去么?”方凌波问道。
“没有。”
“怎么能没看见呢?你行不行啊。”
“你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是什么意思?”曲追瞪着方凌波,“你方才将我当得严严实实,我就看到你一个后脑勺。你都没看见我怎么看得见?”
“问你行不行当然就是字面意思啊,你小小年纪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方凌波晃着腿从头到脚打量了曲追一遍。
眼前的少年身材单薄了些,个子好像好没有自己高。
方凌波微微一笑,“我说,你以后多吃点。多吃点长高点,这样就不会只看到我后脑勺了哈哈哈。”
曲追诧异地看着方凌波。他真的非常好奇眼前这个废物脑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逻辑跟思路到底是怎么养出来?
曲追嫌弃地别过头去没有搭理方凌波。
方凌波自讨没趣,却也不尴尬,晃着腿哼起了小曲儿,哼着哼着就又想起了什么。
“我觉得江春无有点蠢。”方凌波道。
曲追更加诧异,“什么意思?”
“我觉得边老头也非常蠢。”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看,怎么能叫人家欺负到自己家门口呢?”方凌波认真道,“不是都说出云宗是仙门最厉害的么?怎么他们还敢来出云宗的地盘上来捉人?江春无跟边老头也太包子了。”
“再厉害也是要讲道理的。”曲追无奈道。
“讲道理?”方凌波思考了一下,哼笑一声,“你们这手中拿着名器宝剑,一身修为就是为了讲道理的么?”
“若是这世上人人都讲道理,那便天下太平哪来那么多是是非非?若那些仙门讲道理,今日也不会这般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可见这并不是个讲道理的世道。”
“你们同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讲道理,讲得清么?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迫害你们罢了。”
“所以啊。”方凌波笑道,“讲什么道理,想拔剑时便拔剑,愿杀人时就杀人,随性而为不好么?”
“你……”曲追被方凌波这一嘴歪理堵得不知道该作何分辨。
曲追结巴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关键所在,“我说的讲道理,是讲公道是天道。随性而为不辨是非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方凌波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曲追,“公道何来?不讲道理的世道公认出的道理是什么道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天道也要讲么?”
方凌波说:“仙道是道,佛道是道,魔道也是道,都是求道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照你这样说,这世上便没有道理了。”曲追辩不过方凌波脸憋得通红,“那怎么还会有人该死有人该活?杀人偿命是不是也不必了?”
“怎么没有?”方凌波嗤笑一声,“活在这世上的要遵守的道,不是公道,不是天道,也不是他人口中强加给你的道。而是你自己的一人之道。那杆衡量是非对错的称,不在别处在你心里。”
“你们人啊,”方凌波叹了一声,“这样简单的道理我都懂,可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曲追听到这里眉头紧蹙,他大概明白方凌波这番话究竟想说些什么,有没有道理他没想,叫他觉得不对的是方凌波说话的语气跟用词。
这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废物能表现出来的。
而且“你们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将自己排除在“人”之外么?
但是方凌波却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什么不妥。
方凌波晃着腿,鞋子本就没有穿好,被他这样晃着,突然一只鞋就掉了下去。
“唉呀!”方凌波惊呼,“鞋掉了。这么高会不会砸到人?”
曲追见方凌波仰着脸问自己,他揉了揉眉头,“不会。”
“那就好。”方凌波说着又将自己另一只鞋也脱了扔下去。
“你干嘛?”曲追叫道。
“要丢就丢一双嘛,留下一只也没用啊。”方凌波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曲追笑呵呵地说。
曲追再次别过脸去,他发誓,自己再跟眼前这个废物说话就是傻X。
然而他实在低估了方凌波令人抓狂的能力。
快到瑞云峰之时,原本侧坐在长剑上的方凌波站了起来,他整了整衣摆,看着曲追,一脸不怀好意。
“你抱我过去吧。”方凌波说,“我鞋子丢了,瑞云峰地板特别凉,我光脚走会生病的。”
怎么就有人,能这样没皮没脸得如此理所当然?
曲追掐死方凌波的心都有了。
“若不是想知道晗光卷的事情,我现下就会掐死你。”曲追愤愤道。
曲追嘴上虽然说得凶悍,却还是抱起了方凌波。
“男男授受不亲,你别靠我这么近。”曲追梗着脖子不去看怀中奸计得逞,正洋洋得意的方凌波。
他闷闷地说,“别叫江春无看见,以为我要跟他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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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凰羽跟着江春无来到了瑞云峰。
“今日找我何事?”江春无问得直接。
“凰羽知道今日就算不为江师兄作证,师兄您也有办法自证。”聂凰羽恭维道,“只是现下实在有事要求师兄,故而擅作主张叫师兄欠我下一个人情。唐突之处还请师兄莫要怪罪。”
“废话少说。”江春无神色冷冷。
“是,”聂凰羽被江春无驳了面子却也不恼,态度依旧恭敬,“凰羽今日想请江师兄,让我见一见方小少爷。”
听到聂凰羽所求之事,江春无笑了。
“方小少爷?”江春无道,“我这里哪有什么方小少爷。”
“江师兄,这是何必?”聂凰羽无奈道,“你我都心知肚明,凰羽今日来也只是想见一见方小少爷罢了。”
“何必?”江春无笑容未减,“聂师弟也该心知肚明,这事你本就不该求。”
“五十年前,师弟能活着从岳阳城回来,不过是因为你是个明白人罢了。现在怎么倒是糊涂了?”江春无道。
别看江春无这样护着方凌波,但其实方凌波同江春无的关系一直是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五十年来方凌波从未被出云宗之外的仙门看到过。
若是有有心人仔细查去,会发现方凌波有一个极其普通的身世,这身世同方凌波真正的出身相去甚远,这是江春无早就设下用来迷惑那些苍蝇蚊子的。
出云宗之外,知道方凌波存在的大概就只有两个人,聂凰羽是其中之一。
聂凰羽一直是个明白人,除此之外当年江春无饶他性命也是看在这位的已故师父面子上。
“还请江师兄让我见一见方小少爷。”聂凰羽说着便向江春无跪下,“求师兄了。”
江春无面不改色,对聂凰羽的哀求无动于衷。
“你见他做什么?”江春无或许是有了点兴趣,问道。
“只是当年有一些事想找方小少爷确认一下罢了。”聂凰羽神情真挚。
可他话音刚落,脖颈便被江春无扣住。
江春无面上仍然带着笑,手上的力气却极大,像是下一秒就要折断聂凰羽的脖要他的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江春无道。
“师……兄……我没有……我真的……”
江春无手上又下了三分力,将聂凰羽甩出很远,聂凰羽重重撞在瑞云殿石柱上,吐出一口鲜血。
江春无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想叫他帮你救陆染。”江春无居高临下地看着聂凰羽,“当年留你一命便有些后悔。不过现下杀了你倒也不迟。”
江春无说着外化了一道剑气,握在手中,挥剑便要斩下,却被终于赶来的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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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波虽然那样问曲追,但其实他是看清了跟江春无一同来瑞云峰的人的。
聂凰羽,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春无唯一交代过他的事情便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岳阳城发生过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自岳阳城来。
方凌波上一次见到聂凰羽就是在岳阳城。
方凌波怕他们谈论的是一些不能叫外人知道事,于是到了瑞云殿门口,便让曲追将自己放下了。
“里面的地板一样凉,怎么现在舍得下来了。”曲追嘟囔道。
曲追虽然别扭,却也照着方凌波说得做了。
“你可以回去了,”方凌波着急进去看江春无,“明日卯时我们在外门丹房见。”
方凌波说完便提起衣摆跑进殿内。
留下曲追一人在门外攥紧拳头。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我是什么?”曲追眉头紧蹙。
他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同方凌波这种人置气实在是没意思。
“算了算了。”曲追跟自己说,“男子汉大丈夫,让他几分又怎样。”
曲追边安慰自己边御剑离开了瑞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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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我救陆染。”方凌波快步跑来,光脚在地上踩得啪啪响。
方凌波进来的时候听到了江春无同聂凰羽的对话。
他赶过去看聂凰羽,“陆染怎么了?”
知道方凌波到来的瞬间,江春无便散去了手中凝聚的剑气。
他立在一旁看着方凌波不说话,方才身上狠厉的气势也都尽数收了起来。
方凌波见聂凰羽方才被江春无揍得不轻,躺在地上挣扎着坐不起来,于是便上去扶了一把,“你说陆染怎么了?”
聂凰羽缓了片刻才张口,“请方小公子救救陆染。”
聂凰羽说出这话的同时,江春无袖中一震似乎就要出手,却被方凌波按住。
“我想听他说完。”方凌波看了江春无一眼。
“你说,怎么回事?”方凌波同聂凰羽道,“当年你不是把他收走了么?他一直在你那里过得不好?”
“当年我是将阿染收在了乾坤壶中,那乾坤壶一直带在我身边,就等着百年后阿染散去一身戾气送他转世投胎。”聂凰羽说到此处表情明显痛苦起来,“可是谁知前些日子,掌门突然得知了阿染的存在,从我处夺去了乾坤壶。要将阿染送到药宗炼化成丹药,助他自己破大乘境界。”
“我无法从掌门手中夺回乾坤壶,便想来请方小公子出手救一救阿染。”聂凰羽说着痛苦得垂下双眸。
方凌波听到他的说辞站了起来,他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感受到身旁江春无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先是看他笑了笑。
“你别着急啊,”方凌波安抚江春无道,“我不会答应他的。”
“聂凰羽,”方凌波看向聂凰羽,“你真当我是傻子么?”
“方小公子此言何意?”聂凰羽擡头,神色凄惶。
“若你不想给,谁能从你手中得到乾坤壶。若你真的不想给,必然与掌门有所冲突,今日还怎么会安然无事地代表西江阁来到我出云宗?你是真不想给,真不是舍得阿染?还是给了之后又良心不安后悔了?”方凌波道。
“况且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你来求我有什么用。我连你都打不过,你来求我不就是为了让江春无出手么?”方凌波嘲讽一笑,“可是抱歉,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这次我还偏不救了。”
“方小公子为何如此想我?即使我有千般错处可这都与阿染无关啊。”聂凰羽眼中染上了悲恸的神色。
“别装了聂凰羽,”方凌波道,“阿染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件事你或许从未曾想过吧,当年我为什么不求江春无救阿染,若是救了阿染,他也不会到你的乾坤壶中。”
“因为啊,”方凌波笑了笑,嘲讽聂凰羽的情绪被怀念老友的悲痛代替,“那是阿染自愿被你捉住的。阿染在走之前一直跟我说,叫我不要信你聂凰羽,永远不要信。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阿染叫我发誓不插手。”
“所以,”方凌波转过身去不再看聂凰羽,“若你真舍不得阿染,便自己去救。少在我这儿装可怜。”
“哪怕他神魂俱灭,我也不会出手的。”方凌波决绝道,“不过若他不在了,我必会叫你给他陪葬。”
“你,”方凌波侧过头瞥了聂凰羽一眼,“好自为之。”
“不送了。”方凌波牵着江春无的手,往瑞云殿深处走去。
留下聂凰羽一个人在前殿。
聂凰羽面上装出的悲痛此时都不见了踪影,他看着那一双远去的背影,抹了一把嘴角上沾着的鲜血。
他神色倒是有几分落寞。扶着着强勉强站起来,慢慢挪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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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波牵着江春无进了卧房,他坐到床上,叹了一声。
“他走了么?”方凌波问。
江春无点点头。
“你怕我答应他啊。”方凌波笑眯眯瞧着江春无。
“聂凰羽是个心思重的,我怕你被他骗了。”江春无坐到方凌波身边搂住他的肩膀。
“我不会答应他的,”方凌波撇了撇嘴,“我知道他自己有办法救陆染。”
“你怎么知道?”江春无点了点方凌波的鼻头。
“因为我信你呀。”方凌波歪着脑袋道,“你跟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知道阿染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如果阿染真的出事了你不会不去救的。你不让聂凰羽见我,你不答应他出手,无非就是因为你知道聂凰羽有办法。”
“阿染跟我说过,聂凰羽这个人心机重又私自,叫我不能信他。他还说他跟聂凰羽的事情,是他们的事。两个人的恩怨由他们自己了结。不让我动手。”方凌波晃着腿幽幽道,“你说,聂凰羽这到底算不算有些后悔。他最后会不会救阿染?”
“别担心,”江春无拍拍方凌波的脑袋,“有我在,陆染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方凌波道,“我信你的呀,我担心的是……”
方凌波思考了一下趴江春无耳朵边小声道,“你有没有办法,不能叫聂凰羽太轻易救下阿染。能不能难为难为他。”
江春无可是许久不见方凌波使坏了,笑道:“怎么个难为法?”
“哎呀你看着来嘛,”方凌波道,“反正怎么难怎么来,就是别叫他死了就行。聂凰羽的命是阿染的。最好就是那种费尽心思千辛万苦眼见着就要救下阿染了,最后却被别人截了胡,嘿嘿。”
江春无被方凌波逗笑了。眼前这个人真是许久没有这般了,瞧在眼里真是越看越喜欢。
江春无忍不住把方凌波扑倒在床上,“都依你。可总要有些报酬吧。我可是很贵的。”
“嗯……”被江春无床咚的方凌波眼珠一转,嘿嘿笑道,“确实挺贵的,勉强值本少爷香吻一枚。”
“不成。”江春无不依,左手食指轻轻挑弄着方凌波的耳垂,“方老板这生意做得着实不地道。”
“那你要怎样啊。”方凌波嘟囔道。
“我要方老板与我春/风一度。”江春无坏笑道。
昨晚一|夜荒唐又在方凌波眼前闪过,他不觉红了脸。
“你怎么……”方凌波捏住江春无的鼻子晃了晃,“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既然我们江真人不仅卖艺还想上赶着自荐枕席。那本少爷就看在你活儿还不错的面子上,勉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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